而现在他是自由的,但他必须重新适应那些被夺走太久的东西,包括自己一个人的早餐。 约书亚拿起冰箱里的苹果,放在水龙头底下洗了洗就站在阳台上吃着苹果。 下午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楼下的孩子们很吵,隔壁的情侣又开始吵架,砸东西的声音从他们的阳台上飘出来,闯进约书亚耳朵里……他又回到了这个无序的世界。 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约书亚发现自己又开始想念安菲拉岛上安静有序的清晨。 约书亚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份想念可不是什么柔情的证据,这简直就是他和迦勒之间矛盾的缩影,他永远无法把“被囚禁者”和“被照顾者”分开,因为这两者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偏执焊死在一起。 苹果已经吃完了,约书亚转身进了客厅,拉上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面。 手机发出一声消息提示音,约书亚打开一看,是一条银行的信息,今天是周一,迦勒又在给他转钱,现在这张卡里的钱已经多到他怎么都花不完的地步了。 事实上,约书亚不是很理解有钱人的脑回路,好像在他们眼里,钱并不是钱,而是一种树叶子,一种随处可见,但普通人却无法摘下的树叶子。 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发现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但他不想自己做,恰巧此时康纳给他发了信息,说他们很久没见了,今天刚好有空,问他要不要出门吃吃饭。 约书亚本想拒绝的,他怕迦勒又像之前那样,在半路上劫持他。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迦勒真有再次囚禁他的心思,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更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安静地独自睡到下午三点。 想到这里,他给康纳打了个电话问他要在哪里见面。 “维纳斯餐厅吧。”康纳说。 约书亚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五点,现在是三点半,他去了浴室洗干净一身的疲惫,随手穿了件t恤衫和牛仔裤。 做好这些,已经四点多了,公寓到维纳斯餐厅有很多红绿灯,甚至可能会堵车,约书亚决定现在就走。 约书亚在楼下打了车,司机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但他只能给司机最简单的回应,街道上的红绿灯似乎在和他作对,居然连一个红灯都没有。 “你的运气很好,往常要在这里堵很久。”司机说。 约书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说:“是啊,挺好的。” 往常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只用了差不多十分钟,约书亚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这样有些尴尬,就转身进了餐厅。 约书亚在餐厅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好跳到五点,康纳就推开门进来了。 约书亚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他穿着西装,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面露疲惫,应该是刚刚下班,而且最近肯定很忙。 “你到了很久吧?”康纳问。 “没有,刚刚到的。” 康纳喊来服务员,问约书亚想吃什么,约书亚简单说了一些菜品后就闭上了嘴,康纳挑眉,也跟着说了几个菜品。 服务员走后,约书亚问:“吃得完吗?” “当然,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很忙吧?” 康纳点点头,说卡塔丁最近出现了一伙走私犯,他们必须要尽快抓获这些人。 说着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小瓶口服液和吸管。 约书亚问:“这是什么?” “抑制剂。” “不是针剂吗?” “针剂只有在突发情况时才用,如果是寻常的易感期,就喝口服液,每天一瓶。” 约书亚点点头,但一想到这些舞舞舞和oga在特殊时期出门时,口袋里都带着这种小小的口服液,就觉得有些好笑。 康纳知道他在想什么,将空瓶丢进垃圾桶后说:“这比随身携带针剂要好得多,我简直不敢想象我在抓捕罪犯时,针头不小心扎进身体里的感觉。” “针剂不是分两种吗?一种是像胰岛素那么大的,还有一种就是针筒,但后者一般都是去医院打的吧。” “你以为胰岛素那样子的扎进身体里就不疼了吗?” 约书亚没再说话,他知道康纳其实就是单纯的怕疼,一个连子弹都不怕的人,怕一个小小的针头,想到这里,约书亚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度。 这时,他瞥到垃圾桶里那瓶口服液的包装盒,上面印着几个大字——pheroix。 时至今日,他仍不知道迦勒建立菲洛米克斯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服务员端上来的菜打断了他的思绪,康纳像是饿极了,拼命往嘴里塞着东西,吃到一半,他忽然问:“为什么你这几个月都不给我发信息?” 约书亚这才想起,他被迦勒再次囚禁的事情只有卡尔一个人知道。 “我被迦勒囚禁了,囚禁在他的私人岛屿上。” 康纳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就停住了,他想起迦勒几年前发现约书亚假死时的那个疯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他……还像以前那样吗?” 约书亚摇摇头,说不一样了。 康纳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一些,他随口问:“那他现在是什么样的?” 约书亚想了很久,才回答说:“精力很旺盛,旺盛得可怕。” 康纳哦了一声,约书亚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手里的餐具,迦勒的精力的确很旺盛,每天要亲自给杜宾喂狗粮,要给他做早餐和晚餐,乘坐直升机上下班,在陪自己吃饭这件事上他甚至很准时,从来没有一天迟到过,他们隔三差五就会做,迦勒根源,血脉 两辆豪华却低调的车缓缓停在楼下,一个身着黑衣的保镖下车后,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没多久,一个身着长裙,银色齐腰卷发,蓝色眼眸的女人下了车,朝他们说:“我自己上去吧。” “可是,夫人,先生交代过……” “没事,他不会知道的。” 女人露出一个温婉的笑,保镖只能答应她在原地等候,她缓缓走上楼,站在一扇很普通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没有人来开。 女人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人来。 但她脸上没有一丝不悦,静静地等了许久后,门忽然打开了,来开门的男人身上系着一条围裙,手里还拿着把刀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