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剩下很多。”迦勒说。 伊芙固执的摇摇头,试图将自己从迦勒的怀里挣脱,迦勒倒也没勉强她,放开手让她去玩了。 “怎么不带埃德蒙和贾斯珀?”他问。 “他们在家陪克莱尔,是伊芙说想要见你我才出门的,不然我现在肯定在抱着克莱尔睡觉或是指导埃德蒙怎么训马。” “那你可以现在就回家。” 塞维安嗤笑一声没接话,这时,塞维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直起身一脸严肃的说:“最近埃德蒙和贾斯珀说总是会在学校遇到奇怪的人,我问那些人长什么样,按照他们说的外貌去找了,却什么都找不到,我得让学校加强安保措施了,这不仅仅是保护他们俩,还有学校的其他学生。” “是么……” “系统显示那些人根本不存在。” “会不会是你的仇家?毕竟你的行事作风的确容易招来敌人。” “你和索恩说的话总是很臭,如果是瓦莱莉亚,她肯定会帮我想办法的,在这些事情上,她总是很厉害。” 塞维安给迦勒倒了一杯酒,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弟弟变得很老,一脸疲惫,明明比他小好几岁呢。他看看面前的伊芙,又看看身旁的弟弟,觉得人还是小时候可爱,浑身都是软软的,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埃德蒙他们和克莱尔刚怀上不久的孩子能永远像一颗棉花糖。 迦勒嗤笑一声,想起了克莱尔,那个看上去温柔弱小,但和约书亚一样坚韧强大的顶级oga,以及,他和塞维安那个在怀孕几个月时就被克莱尔认为环境很危险而被终止妊娠的孩子。 “你带孩子们去过罗伊的墓吗?” 塞维安重新靠在椅背上,说没有。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说?”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塞维安自嘲的说:“他们知道后会原谅我吗?会接受这么混账的爸爸吗?” “谁知道呢……” 他连约书亚会不会原谅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哥哥答案呢? 那个名叫“罗伊”的孩子的墓,甚至是空的,里面只有一套衣服。 塞维安从未真正走出过失去罗伊的阴影,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性别。 迦勒偶尔会想,如果当年塞维安没有去克莱尔父母留下的庄园,没有看见这个落寞贵族家的独子,没有招惹克莱尔并且破坏他的婚约,会不会有所不同? 即使克莱尔并不喜欢与他有婚约的那个舞舞舞,甚至算得上是厌恶。 “爸爸!头发落下来了。” 伊芙打断了迦勒的思绪,他用红色眼睛看向这个流淌着霍华德家族血液的孩子,她以后也会和塞维安一样吗? “爸爸,可以给daddy带虾吗?” “不可以,daddy对虾过敏。” 塞维安不擅长给伊芙扎头发,随意扒拉几下后就觉得可以了。 伊芙很快就困了,塞维安将她抱在怀里,走出nere大楼后,他侧头和迦勒说:“妈妈今天去找约书亚了。” 迦勒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说:“嗯。” 塞维安他们离开后,迦勒坐在漆黑的车里,手机屏幕照亮他的脸,红色的眼睛里似有所触动。 他将车启动,驶离了nere。 天已经快黑了,只剩下那抹余晖要落不落的挂在天边。 卡塔丁的夏天比较热,带约书亚兜兜风或许是个不错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关于克莱尔终止妊娠的设定,其实是参考了动物世界的真实机制。 在自然界中,许多动物在感知到环境危险、食物匮乏或自身状态不佳时,会主动终止妊娠。这不是病理现象,而是一种母体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避免后代在恶劣环境中受苦的自我保护本能。 克莱尔的身体感知到了巨大的威胁,但这威胁不是生理上的饥饿或天敌,而是精神上的绝境。 因此,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早做出反应:这个环境不适合繁殖,这个孩子即使出生也会受苦,于是他的身体替他做了选择。 这在一定程度上赋予了oga们更多的生理主权。 小说设定,不用太过计较。?? 雨夜 迦勒本想直接去找约书亚,但却鬼使神差的去了商场,不久后有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但他也许收不到邀请函。 他一进去就买了很多东西,大大小小提了好几袋,有衣服,有鞋子,还有手表…… 本想把东西全放在后备箱里,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后座。 他是在一条马路边上找到约书亚的,约书亚穿得很随意,头发散在额前,比在安菲拉岛时长了一些。 他掉完头,慢慢跟在约书亚身后。 约书亚正出神的想着今天的事,视线里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朝他闪光,扭头一看,是一辆黑色的车。 他停下脚步,那辆车像蜗牛一样开到他面前,车窗被人按下,是迦勒。 他早该想到的。 “一起去兜兜风吧,约书亚。” “不去。” 约书亚往前走了几步,迦勒倒也不恼,仍旧慢慢的跟着。 但后面的车主可受不了这个速度,不停按着喇叭,约书亚还能听见他在车里破口大骂的声音。 “约书亚,这里不能停太久,你也不想我被警察带走吧。” “傻站着干什么!!”后面的车主又按了下喇叭,还不停用远光灯闪着约书亚的眼睛。 约书亚默默拉开后座的车门,发现后座全都是奢侈品袋子,一点儿空隙都没有,他只能绕到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后,他扭头看向窗外,说:“走吧。” “你要去哪?” “随你。” 迦勒笑了一下,手搭在车窗旁,轻轻敲击着。 心情很好。 约书亚打开车窗,任凭风吹过,头发也像海带丝一样缠在一起,糊在脸上。 两人一路沉默不语,迦勒将车开到郊外的一座小山上,就熄了火。 没有了汽车的轰鸣,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这座山视野很好,能俯瞰整个卡塔丁。 他们谁也没有先下车,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城市,直到天完全黑下去,迦勒才一边打开车子内部的灯一边开口:“我妈妈今天找过你。” “嗯。” 迦勒长长吸了口气,又用手指揉揉鼻子,袖子顺着他的动作往下划,露出上面大大小小几个针孔。 那些针孔很明显,约书亚一眼就能看到,结合迦勒刚刚揉鼻子的反应,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皱眉问:“你嗑药了?” 迦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说:“你在担心我。” 约书亚马上就不想说话了,他现在忽然很怀念在圣骑士时的迦勒,说话不弯弯绕绕,心里想着什么一眼就能看穿,有问有答。 不像现在,答非所问。 “没有,只是信息素针剂。”迦勒垂眸说。 约书亚算了一下,前几天的确是迦勒的易感期,如果他没有找人做,那就只能打针剂,或者是喝口服液。 “为什么不喝口服液?” “太苦。” “那这个大一点的针孔呢?你最好不要和我说这也是信息素抑制剂。” “一种新药物。” 约书亚重重靠回椅背,安全带有些勒,他伸出手想解开,却被迦勒握住了。 他那修长的手指使劲往自己手心里钻,又插进约书亚的手指里,和他十指相握。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约书亚。” 迦勒的声音很平静郑重,就像是在宣布什么能够影响全球的发现。 如果换做七年前,约书亚的心一定会因为这句话而巨大起伏,但现在,他只是心跳有些加速,除此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光说不做没有用,迦勒,那我说我想当总统,我不去做竞选者该做的事,就能当上了吗?” 他挣脱束缚,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夏夜的晚风吹在脸上,很凉爽,却吹不走他的烦躁。 他不应该对这种话有反应的。 但他按耐不住。 爱情真是一种折磨人的东西。 他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没几秒,迦勒就站在了他身边,就着车灯,他看见迦勒的眼里满是认真,然后,他听见迦勒说了一句让他无奈的话。 “约书亚,如果你加入一个政党,我会让你当上总统,当然,这需要点时间,还需要你付出些什么。” 他的语气里都是认真,还带着些孩子气。 约书亚知道迦勒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要个吻,又或是做,往长远了看,那就是结婚,甚至是死后一起埋葬在霍华德家族的墓园里。 当总统只不过是气话,但迦勒最擅长把他的气话当真。 “不要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意气用事,你已经三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