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被他这副完全不相信的态度气到,当即坐直身体,举起手发誓:“我这辈子都会爱老婆的!不管老婆是谁都爱!” 晏晚秋故意找茬:“下辈子就不爱了?” 谢迟又补充:“下辈子也爱。” 晏晚秋继续逗他:“下下辈子呢?” 谢迟终于反应过来,男人这是在故意逗他玩了,气呼呼地扑上来,抱着男人的腰哼哼:“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反正不管什么时候都爱,老婆,你不要欺负我了。” 录像画面在剧烈的颤抖后倒了下来,只能录到被子,晏晚秋也没有心思再管录像的事情了,抱着谢迟,弯着眼睛笑得像是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狐狸。 “好,我都记下了。” 次日。 昨夜两个人洗完澡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聊到了半夜,不约而同地一起睡到了中午。 谢迟是被光照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光源,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出太阳了。 他起身,往窗外看去。 这持续了一整周的暴风雪终于停歇,窗外的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积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纯白,那并不刺眼的太阳光芒被积雪反射,变得刺目无比。 谢迟想下床去拉上窗帘,防止季仇被照醒。 但他刚刚起身,季仇就醒了。 晏晚秋也用手挡了一下眼睛,慢慢坐起身来:“中午想吃什么……嗯?雪停了?” “嗯。”谢迟见他醒了,也就不再动作,转而挂到他的身上,“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他说着,观察着季仇的神色,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晏晚秋点了点头:“雪停之后就要正常工作了,这次我陪你这么久,是因为你的易感期到了,外加暴风雪来袭,殿下才特许的。” “我中午再陪你吃顿饭,然后就该走了。” 谢迟有些失望,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季仇这次真的陪了他很久。 而且也没有不告而别,还陪他吃了顿饭呢。 谢迟自我调节好了,又关心起了季仇:“那你回去之后记得先好好洗个澡再工作,一直留着信息素会生病的。” 晏晚秋有些耳热:“……嗯。” 两人起床。 水管还没有解冻,但昨夜谢迟搬回来的冰块已经融化完了,剩下的水正好够两人洗漱。 晏晚秋洗漱完毕,又简单地做了顿饭,陪谢迟吃完午饭,又将碗筷洗完了之后才道:“那我就先走了?” 谢迟依依不舍地扒在他身上:“嗯。” 晏晚秋低头,无奈地亲了亲他:“真的要走了,下次我们再见,好不好?” 谢迟小声:“好。” 话是这么说,谢迟没有一点从晏晚秋的身上下来的意思,继续像树袋熊一样扒着晏晚秋不放。 晏晚秋干脆不走了,坐下来抱着他,耐心地和他说话。 就这么缠着季仇缠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是谢迟率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看着外面已经逐渐开始活动的人群,不舍的松开了男人,极其没有底气地道:“你走吧,再不走就太迟了。” 晏晚秋这才站起身来。 但他也没急着走,而是对谢迟张开了手臂,笑道:“最后来一个告别吻?” 本就舍不得的谢迟当然不会拒绝,立刻扑进季仇的怀中,和他深吻起来。 许是因为太过不舍,谢迟总觉得季仇的信息素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但唾液中的信息素含量实在是太低了,即使他有心辨别,也无法具体说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一吻毕。 谢迟终于不缠着季仇了,小声道:“其实你可以直接走的,你越这样,我越舍不得你。” 晏晚秋闷笑:“我要是直接走了,就要有人偷偷哭鼻子了。” 谢迟恼:“我才不会哭!” 晏晚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又没说是你。” 谢迟:“……” 可恶。 吵架他从来都吵不过季仇,昨晚也是,他完全就是被季仇骗着玩。 谢迟吵不过,干脆不顺着晏晚秋说了,他气鼓鼓地把男人往门外推:“你走吧,我不想你了,平安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会和殿下申请下周见面的。” 晏晚秋低笑着,任由他推自己出门。 他站在门口,最后对谢迟告别:“那就下周见?” 谢迟乖乖挥手:“下周见。” 门终于被关上。 晏晚秋最后看了一眼谢迟的房子,走到了偏僻一点的角落,摘下面具和美瞳后才往行宫的方向走去。 谢迟则是在屋里发了一会呆,而后打开终端,开始写这次的任务报告。 写到一半还接到了晏晚秋的消息。 【晏晚秋:下午来行宫,有事面议。】 之前他误给晏晚秋发的一百多条“老婆好想你”就在这条消息上方,谢迟无比羞耻,快速回了一个“是”,就像是烫手似的关闭了和晏晚秋的对话框。 太丢人了。 等到他死了,埋进棺材里,再看见这堆消息,也会因为丢人而被羞耻到诈尸的程度。 尤其是因为他们用的聊天软件是营地内部特供的,无法删除信息,在他和晏晚秋的新聊天记录完全覆盖掉这一整页之前,他只要一打开和晏晚秋的聊天,就可以看见那一长串的找老婆。 也不知道季仇怎么和晏晚秋解释的,晏晚秋居然没有追究。 季仇…… 想到老婆,谢迟又有一点怅惘。 虽然这次真的和季仇呆了很久,告别时也是他主动推对方出门的,但现在,屋内一下子少了一个人,变得空落落的,谢迟还是有点不适应。 没有之前几次分别那么难过,但还是会想念。 就在谢迟思考着要不要问问季仇有没有到家的时候,终端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季仇:我到家了,去洗澡前最后让你看一眼,你的小宝宝】 【季仇:[图片]】 这是一张俯拍的图片,男人露出来了半张脸,咬着衣服下摆,露出劲瘦的腰身。 而在他肌肉流畅的小腹间,是一块极其突兀的柔软弧度。 柔软与alpha的冷硬结合,极具画面冲击力。 谢迟下意识点开照片后,险些惊得从床上掉下去。 刚才的思念怅惘直接一扫而空,谢迟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可以拍这种艳照! 他为了撑住身体,手肘碰到了光屏,直接发了一串乱码过去。 【谢迟:a&u0-!:wedhwd!】 谢迟狼狈地爬起来,红着脸就要解释自己发错了,但男人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季仇:下周见哦,我很期待,小老公。】 发现端倪 季仇突然发来的照片,让谢迟恍惚了许久才回神。 他颤着手,做贼似的将照片快速保存下来后,将头埋在被子里埋了半天,一直到再不写日报就来不及的时候,才脸蛋通红地抬起头来。 继续用终端写日报。 他欠了整整七天的日报,要在去见晏晚秋之前写完,防止晏晚秋觉得他有了老婆就顾不上工作,一怒之下不让他见老婆了。 谢迟写着日报,却神思恍惚,一会看了一下终端照片,一会又突然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折腾了一大通,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复老婆。 【谢迟:下周见!!!】 另一边。 晏晚秋已经进了浴室。 收到谢迟的消息后,他低低笑了一声,而后继续进入浴缸。 整个营地停水,但他的行宫是例外,还可以正常用水,因此晏晚秋回来就能洗上热水澡。 只是谢迟的信息素实在是太琛了。 这几天里,他就没有彻底洗干净过,每次都是被谢迟挤出来旧的,再放入新的。 晏晚秋用手清理了半天,也没有清理出多少,反而出了一身薄汗。 他抿唇。 都怪谢迟这个家伙。 他总不能接下来一周都这样,一直等到下次和谢迟见面吧? 晏晚秋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浴缸边的水枪。 …… 谢迟魂不守舍地写完了日报,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面见晏晚秋了。 路过暗卫营时,他恰好撞见了刚刚午休完出门的聂怀义。 “谢队长。”聂怀义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养伤养的怎么样?” 谢迟点头:“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的,易感期里每天除了吃老婆和吃饭就是睡觉。 老婆在家里就不会饿着他,再怎样也要让他吃上一日三餐,这就导致别人易感期大都是痛苦消瘦,而他直接重了一斤。 聂怀义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 他往谢迟身前走了几步,凑近了些,神秘地道:“有件事,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和您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