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石壁沉沉分开,云渊自暗处步出,“他便是你说的那个少年?” 叶清然面色凉如秋水,“是啊,自命不凡,费尽心思往上爬,到头来也不过烂命一条,偷走属于我的东西又守不住,侥幸捡了点机缘便沾沾自喜,可笑至极。” “你既然初见时,就看出他偷了挽月心经,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叶清然皎皎如月的脸上绽放出笑意:“杀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偏要看着他,苦苦挣扎,步步登顶,再等他从云端一脚踏空,跌落深渊,任凭他如何不甘宿命,恨意难消,终究落得个万劫不复,亲眼见证那般光景,岂不比一刀杀了他更美妙?” 云渊在背后轻轻叹气,“挽月心法应当在周楚身上。” “不急。”叶清然为自己倒了杯茶。 “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只要稍稍一引,这两个人便会自相残杀,不死不休。” 他忽地想起什么,有些惋惜道,“倒是可怜了那女人,在她身上,我竟瞧出几分祝声的影子。” 云渊听到祝声,表情松缓些,“知道你要来,我特意差人收了天照城今年开得最盛的几株花草,晒干做成了香囊,你带回去给祝声,能缓解她体内的寒毒。” 叶清然回头时,脸上已不见方才的阴戾,只剩一抹清浅的笑。 “多谢云伯伯。” 回到别院,宋藏星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想一头栽进被子里。 周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宋藏星这会儿有点怕他,确切的说是从他那段病娇发言之后就开始怕了,她转过身仍带着笑脸问道:“还有事?” 周楚:“看你今晚都没吃多少,半夜不会饿么?” 宋藏星摇头。 周楚眼眸微眯,“是不是我今日的话吓到你了?” 见她不说话,周楚自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从桌上拿的鲜花饼,半夜要是饿了可以垫一垫。” 宋藏星有些意外,“什么时候装怀里的?我怎么没看见?” “在你和沈昭野眉来眼去的时候。” “”她就不该对病娇产生多余的期待。 更何况自己什么时候同沈昭野眉来眼去了?宋藏星把纸包拿到手里懒得理他。 见她不反驳周楚眼神更凉,“真背着我眉来眼去了?” 宋藏星双手合十:“能别说得我跟红杏出墙一样么?你怎么不说我背着你还在屋里藏了个男人呢。” 周楚笑了,伸手替她拂开额前垂落的散发,“早点歇息,明日带你去街上逛逛。” 宋藏星如释重负,转身进了房间。 周楚在身后注视着她进了屋,刚要回身忽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他飞身至门口:“怎么了?” 屋里传来宋藏星骂人的声音,“没事,忘了点灯踢到床板了,没事!不用进来!” “我帮你看看?” “不用!不用!你回去罢,我太困了!我要睡了!” 周楚垂眸,看了眼紧闭的门板,转身离开。 直到脚步声走远,宋藏星才敢喘出一口气。 她整个人陷在床榻里,后背贴着床板。 沈昭野俯身将她困在身下,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压在枕边,胸前的铜板垂落,贴在她的锁骨,冰冰凉凉,丝丝缕缕渗入皮肤。 黑暗中,他正低头看着她,一双眼晦暗不明,墙角散落着被摔碎的鲜花饼。 整个屋子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宋藏星定了定心神,轻声斥道,“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做什么!” 不对,这不是重点,“先从我身上起开,这让人看见如何说得清?” 沈昭野沉声道,“怕谁看见?你的城主大人?” 白天应付那病娇神经病就算了,夜里也不安生。 宋藏星气上心头,也顾不得他还有伤,提起醉仙真气便要锤过去,沈昭野偏头避开,松手去格挡。 她趁势翻身将他压在下面,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他的腿已缠上她的腰,猛地一绞,天旋地转,又被他压了回去。 宋藏星反手去掰他的手臂,他单手将她两只手腕一并抓住,按在头顶。 “沈昭野!”她挣了两下挣不动,气得直喘,“有本事去院子里打!” 沈昭野冷笑:“这种事我更喜欢在床上。” 宋藏星一怔,随即破口大骂:“我是这样教你的么?” 沈昭野:“我只记得姑姑教过我先来后到的道理,要是自己的东西被抢了,死也要拿回来。” 宋藏星闭上眼,她说过这么为所欲为的话么? 【你一定要记得,很多事都是分先来后到的,是你的一开始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没有用。】 【那要是一开始是我的,后来又不属于我了呢?】 【如果是你的,你自然要好好拿着,咱不能当个窝囊废,谁跟你抢,你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宋藏星气道:“是让你用在这上面么?你先从我身上起开!” 沈昭野俯下身:“我不。” 他目光忽然移到她悬在头顶的手腕,一只金灿灿的镯子正松松地挂在腕间。 宋藏星连忙开口转移话题,“我觉得叶清然不是好人。” 沈昭野目光仍落在那枚金镯子上,“周楚就是么?” 作者有话说: 小野从此过上了文案里被金屋藏娇的日子() 人生长恨水长东我真是疯了 沈昭野目光落回她脸上,又问了一遍,“周楚就是好人么?” 他的目光平静,可宋藏星却无端感到害怕,只得轻声道,“你先让我起来。” 沈昭野反而压得更紧,咬牙道,“我送你是孝敬,他送你是什么?” 他的拇指正抵在那只金镯子上,“你明知这镯子是什么意思,还是戴了。” “我原以为你保护他,对他好,都是为了你的任务,你既然能认错人,想来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他撑在她上方,整个人微微发颤,敞开的领口露出白皙的锁骨与胸膛,他肌肤本就薄白,心绪翻涌时一层浅红漫上来,从胸前一直晕到耳后。 宋藏星只得别开眼,“你冷静点……” “可是你戴了他送的手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委屈。 “你怎么能戴他送的手镯啊!”一滴泪落下来,滴在她的脸上。 怎么好端端地又哭了。 宋藏星最见不得他哭,刚要说他送的手镯自己也一直带在怀里。 沈昭野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松开禁锢住她手腕的手,整个人再次压了下来,将脸埋进她的颈侧。 压抑的呼吸在她耳边此起彼伏。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呢?”他的话含糊不清,热气喷在她颈侧,宋藏星忍不住一抽,被他抬腿压住。 “你心里半点没有我么?” 宋藏星无语望着屋顶,放弃挣扎。 “我讨厌你。”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说讨厌还一个劲儿拱,野猪么?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天地良心,她对他还不够纵容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话说得多没良心。 他忽然停了一下,“你要是不喜欢我……” 宋藏星被他在耳边这番软磨私语,心底那点壁垒早已化作一汪春水,像是哄小孩般抬手摸摸他的头。 “你就怎样?” 他声音闷闷道,“我就去死。” “……” 宋藏星闻言竟可耻地有些欣慰,到底是她带大的,还算有点良心,不像周楚,一不开心就让别人死。 “他送我是上司的爱戴。” 宋藏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耐着性子听他又哭又闹,还要再同他解释。 “爱?”沈昭野抬起头,眉毛紧皱。 宋藏星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爱戴!你耳朵被泪堵住了?”说着她没好气道,“从我身上起开,重死了。” 得到不怎么满意的答案的沈昭野,带着不满意的表情,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宋藏星也盘腿坐起,“背后的伤不疼了?” 沈昭野低着头,盯着床面,不吭声。 宋藏星一脚踢了过去,被他抓住脚踝。 “对我就又踢又打,对他就又笑又哄。” 宋藏星有些好笑,“你怎么白天晚上两副面孔?” “哪副你也不喜欢,装可怜没用,装冷漠更没用。” 她弯下腰去看他的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眼睫,显得那双眼越发可怜。 宋藏星的心忽然又痒又麻,好像有一只虫子从心间爬过,顺带咬了她一口。 “我要是讨厌你,方才就让周楚把你赶出去了。” 这话本意是哄他,却不知又把他哪根弦点燃了。 “是啊,”他松开手,“他光明正大地进你的屋,我就只能偷偷摸摸翻窗,什么时候成亲,我给你送份大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