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藏星觉得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忙打住:“大师,要不我把沈昭野叫来一起听?” 她生怕自己脑子不够用,错过了哪些细节,只恨眼下没有个录音笔。 “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听。” “为什么?” “你想让他和我一样,一直活下去么?” “长生不老还不好么?” “可你迟早要回家,你忍心他一个人,活到天地的尽头?” 宋藏星愣住了:“我真的还能回家么?” “藏星,你要问问自己,你是真的想回去么?” 宋藏星咬了咬嘴唇:“我……如果回去就是死,我还不如留在这里。” “若回去不会死呢?当下,就在此刻,你愿意走么?” 观南的话带着致命的诱惑,若是回去不用受病痛的折磨,能健健康康地活着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愿意。” 观南摇头:“若真愿意,你就不会在这儿了。” 宋藏星不解:“我回不去,不是因为我已经成了书中人么?” “谁告诉你的?” 宋藏星犹豫再三,试探着把系统的事开了个头,见系统破天荒没有出来阻拦,便七七八八全倒了出来,说到后面,情绪也上来了。 “你说这事是不是怪他!救人的时候只给个名字,我救错了也不吱声,等周楚成了魔教教主才出来马后炮!” 观南侧头看她:“可你身上,半点气运也无。” 宋藏星蹙眉,“是不是因为我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观南:“你没想过么?” “想什么?” “他是周楚的执念所化,所做的一切,自然都从护着周楚出发。” 宋藏星垂下头:“我知道,周楚那时候祈求有人来救他,才催生了这个执念。” “那你呢?” “什么?” “你不是也在濒死时求救了么?”观南看着她,“难道就没有人,回应你么?” 宋藏星怔在原地。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是为了拯救你而来?” 观南望向远处,山崖之下是茫茫田野,风过处如碧浪翻涌,漫向山边。 昨日,沈昭野来到他房间,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剑斩师父,我姑姑还能回家么?” 观南没有答,只反问他:“她回不了家,岂不是更好?” 沈昭野坐在桌前,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过了许久,他抬起眼。 “我还是希望她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观南从他眼底,望见比落霞山那日更为笃定的光。 “只要能送她回家,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放个小剧场!(没写完哈哈哈哈哈 【宋藏星,因贩卖盗版书被判流放离朱岛小学三年。】 咣当一声。 虽然并没有铁门但是宋藏星却清楚地听到了铁门声。 宋藏星欲哭无泪,卖几本盗版书至于吗? 还没等她从冤屈里回过味来,身后便传来打斗的动静。她循声望去,两个少年正滚在树下互掐。 宋藏星当即小跑过去,一手一个,将两人撕开。 “怎么回事!不知道离朱岛不能打架吗!”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今天必须给这俩刺头儿一个下马威,不然以后还怎么在这座岛立威。 这才看清这两人面貌。 一个红衣艳艳,脸如玉莲,一个黑衣沉沉,眉似远山。 “谁先动的手?”宋藏星叉腰。 红衣少年抢着喊:“他把我的木雕摔碎了!” 黑衣少年当即反驳:“是他先偷走了我的镯子!” “那你就摔我的木雕?” “那你就偷我的镯子?” “好了好了!”再吵下去她流光容易把人抛怎么会是风 沈昭野不知何时又睡着了,这几日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实在倦得失了神,便趴在床边凑合凑合,却也睡不安稳。 再睁眼时,枕边人早已不知去处,被褥上依稀可见一个浅浅的人形印记。 他盯着那处出神,看了好一会儿,将脸贴了上去。 姑姑对他也有一样的心思。 这件事,每每想起都能让他欣喜若狂。 他已经很知足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便是此刻叫他去死,也不过是有些不舍罢了。 昨夜剑斩同他说了许多奇怪的话,到这会儿他也没能理清。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不能告诉任何人。”观南坐在他对面,“平日里,多想一想。” 沈昭野垂眸:“姑姑也不能说么?” 观南点头,又问道:“在你看来,宋藏星从何处来?” 沈昭野摇头:“她不说,我便没问,我只是想,天晴之海外面,或许还有和南北洲一样的地方。” 观南露出几分赞许:“能想到这一层,已胜过许多人,我原以为你会猜她是天上来的。” “听闻神佛无心。”沈昭野道,“她的性子,不似天上的。” 剑斩:“世人仰观苍天,睹日月往来轮转,却难明生之所由,死之所归,譬若雨落,离云即赴尘埃,俯仰之间,万物已循天道。” 沈昭野似懂非懂,只得暗自记下,“可生死之事,哪里由得了自己,小时候杨老头常骂我们,说人的命盘就像天上的星子,早就排好了,由不得人改,是什么命一辈子就是什么命。” 剑斩:“那我再问你,年少时,为何要改名?” 沈昭野一怔,随即有些赧然:“那是因为……” 少年时,他常和胖头鱼、黑栾上街偷东西。 有一回,正撞上听剑阁的仪仗过路,三个少年没见过这等阵仗,钱也不偷了,踮着脚,从人缝里望那些骑在马上的剑修。 听了旁人的议论才知,原来是从天清矿洞走出了一位听剑阁的长老。 不仅他的雨花剑法名冠南洲,更难得的是待人随和有礼,做了长老也没忘本,远甚那些世家剑修。 满街的人都在喊那人的名字,三个少年缩在人群后头。 胖头鱼忽然说:“你听听人家的名字,一听就是能干大事的人,再瞅瞅咱仨,沈三,胖头鱼,黑栾,任谁听都不会是个大剑仙的名字。” 沈昭野:“自那之后,我就动了改名的念头。” 剑斩又问:“改完之后呢?” “那之后,心里想要的东西就清楚了,想做正式剑修,想进听剑阁,再到如今,想做天下剑道第一人。” 剑斩:“在你看来这都是改名带来的结果?” 沈昭野想了想:“算命先生说我选的名字太大,未必撑得起,可我还是想要,有得必有失,若处处畏缩,便什么也做不成,为了配得上这个名字,我才想要加入瑶光门。” 观南摇头,“你再想想,你头一次生出非做不可的念头时,是什么时候?” 沈昭野闭上眼在脑中回想。 “杀杨老头的时候。” “那时,怎么想的?”观南的话好似一双手掀开了他记忆深处的光阴画卷。 沈昭野闭上眼,“什么也没想,只是不想让他把大家的银子都拿走。” “还有呢?” “不能让他伤害宝珠。” “还有呢?你没说实话。” “” 沈昭野睁开眼,目光变得暗沉。 “他该死,若不是他,我那年就能参加剑修甄试,当时我以为,那是我唯一能成为剑修的机会。” 观南捏着手指细细算着,闭眼听着屋外的风声,“又是如何要去招惹风景?” 沈昭野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重新闭上眼。 “他也该死,踩坏了我攒好久才买下的木剑,让我成了一个没有剑的剑修。” “推宋藏星坠崖那次呢?” 沈昭野眉心皱起,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不必隐瞒,只说你当时的感受。” 良久,沈昭野才开口,“因为她……她也该死,她骗我,想要抢走挽月心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