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凌厉而急促,几乎是以一种无法遏制的疯狂与力道,几乎要将她的所有呼吸都吞噬。 柳昭月觉得这不像一个吻,而是近乎疯狂地啃咬。 萧砚舟托着将她抱起,柳昭月身下忽然一空,脚下的支撑消失,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身。 屋内温度略显闷热,墙壁上投射着摇曳的光影,篝火的余烬仿佛随着他的脚步再次燃起,火光跳跃,映照在两人身上,犹如一场无声的盛宴。 萧砚舟的步伐沉稳而急促,几乎没有停歇,直到他站定在床边。 柳昭月的身体猛然接触到柔软的床面,床面的冰凉和他的热度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瞬间的震颤。她的呼吸有些紊乱,心跳如同鼓点般跳动。 萧砚舟俯身而下,动作略显急促,身体压在柳昭月身上,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的身体在某个瞬间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耳边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一只手慌乱地搭上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却不知该放在哪里,四肢僵硬,像是一个初学者。柳昭月的身体微微颤抖,敏锐地察觉到他那股生疏与不自信。 “萧砚舟……”她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别乱戳。” 话音刚落,萧砚舟忽然低头,咬住她的肩膀,留下细微的痛感和湿润的痕迹。柳昭月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听到她的笑声,萧砚舟的手指微微用力,又咬了下去。 “嘶——” “帮帮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 柳昭月猛地一顿,轻轻抬手,指尖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划过,像是一种安抚。 她扶住了他,萧砚舟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变得迷离又痛苦,似乎是想要抗拒,又无力地低下头。 这条路,柳昭月虽然不是第一次走,但从未自己来过。路口狭窄昏暗,似乎根本不像是能通行的样子。 她带着萧砚舟来到了这里,站定。 “好了,你……”柳昭月低声说道。 她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床褥,那种原本该有的冷静与理智,被他每一次的触碰击碎得一干二净。 她不自觉地叫他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 “萧——” 音节被他的动作倏然堵住。 “不是这个,上一句。” 柳昭月声线颤抖:“夫,夫君。” 萧砚舟亲了亲她的耳垂,低声道:“以后都这么叫我。” 习惯掌握主动权的男人,绝不会轻易陷入被动。如果有,那也只会是一时,萧砚舟短暂的占下风,很快掌握了要领,攻城略地。 床上、屏风、桌案上,都留下了属于他的痕迹。 光影交织,外面的世界仿佛都被隔绝,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心跳与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中碰撞、交融。 柳昭月刚从净室出来,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凌乱,桌案上的东西随意散落,空气中弥漫未曾消散的亲密气息,刚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萧砚舟已洗漱完毕,懒懒地半躺在床榻上,单手支着头,眸光微抬,带着几分不明的笑意望向她。 柳昭月刚坐下,萧砚舟便凑了过来,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低声问道:“不是说累了么?为何不让我帮你洗?” 柳昭月梳发的动作一顿。回想起刚才萧砚舟想要抱她去净室,她不肯,又因腿脚发软,不愿动弹,只得让他先去。 刚开荤的男人最是可怕,她怎么可能答应? “殿下不累吗?”她微微侧眸,低声反问。 萧砚舟微微一笑:“倒是有些意犹未尽。” 柳昭月:“” 萧砚舟盯着她,忽然忆起大婚当晚那个擦肩而过的吻。他说那是要做给外人看,可事实真是如此,还是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一瞬情动而做的遮掩? 谋定后动,一直是萧砚舟的处世之道。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从不会轻举妄动。更何况,于他而言,感情比朝政更为复杂。 他到底是何时开始动情的? 是在发现,她在人前沉默寡言,更多的是沉静的观察,他却能感受到她内心蕴藏的力量那一刻;是当他看见她懂得忍耐与妥协,却从不表现出软弱;抑或是,他能从她冷静孤傲的外表下,窥见那不再甘于被动接受命运安排,而在内心燃烧的火焰? 她似乎从不完全依赖任何人,哪怕身边有依靠,她也始终保持着警惕。 她想要的似乎很多,可说的又很少。几乎所有的渴望,都在沉默中酝酿。 萧砚舟想给,却无从下手。 他知道柳昭月最初与他成婚,是为了利用他。可时至今日,他依然无法确认她究竟有多少真心。 柳昭月察觉到萧砚舟似乎有些出神,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朝他伸出手。 萧砚舟眉头微动,迟疑地看向她。 “我的生辰礼物呢?”柳昭月问。 萧砚舟先是愣了一下,疑惑地望向她,过了片刻,忽然探头朝桌案的方向望去。 他缓缓起身,拉起柳昭月。 两人走到凌乱的桌案旁,柳昭月勉强保持着镇静。 “原来是放在这里的。” 柳昭月:“” 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眼皮直跳,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问出那句话,不然也不用被迫和他一同回忆刚才在这发生的事。 萧砚舟目光定在一角,似乎发现了什么,拉着她走过去。不远处,一个微微敞开的盒子躺在地上。 他弯腰拾起,幸好,里面的东西没碎。 柳昭月看着他把东西拿出来,一寸寸戴进她的手腕。 是一枚衔尾蛇黑玉镯。 蛇身蜿蜒曲折,灵动地盘旋而上,尾端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巴,雕刻极为精细,玉质深邃纯净,光泽温润,一看就很难得。 她怔怔地看着那枚镯子,指尖轻轻触及,心中莫名一阵震动。 “你” 她的声音在喉间微微停顿,竟一时语塞。 柳昭月从未想过,萧砚舟会送她这样特殊的镯子,又惊讶感概,她确实十分喜欢。 “还合心意?”萧砚舟的声音低沉,隐隐透着几分自信。 柳昭月轻轻抬起手腕,指尖拂过镯子冰凉的表面,目光定在上面,良久未曾移开。她点了点头,又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选这个?” “衔尾蛇象征着天地循环,意味着舍旧迎新,涅槃重生。”他语气稍顿,“你厌恶京城,厌恶柳家,也得偿所愿离开了这些是非之地。我希望你从此无拘无束,迎接崭新的自己。” 话音落下,柳昭月轻轻抬眸,静静凝视了他片刻,随即低头一笑,唇角微扬。 两人同塌而眠,有过肌肤间的交融,仿佛击破了彼此之间的一些隔阂。 夜色如墨,风轻如羽。萧砚舟从背后环住她,温暖的气息洒在她的肩头,安稳的怀抱让柳昭月十分松弛,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上辈子萧砚舟为何会起事? 这个不眠的夜晚,心底的好奇终于促使她开口探寻。萧砚舟便同她讲起他年幼的事。 “父皇十六岁时认识了我母妃,十八岁那年,他们结为夫妻。”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遥远,似乎在回忆母妃同他讲述这件事时的场景。 “然而母妃迟迟未能有孕,父皇面对无数的压力与旁人的眼光,始终力排众议,不肯纳妾。然而即位为帝之后,却不得不立了康氏为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而母妃只得受封为贵妃。太后的嫡长子早早因病夭折,后来将一位昭仪所生的皇子收养,那个孩子,就是萧胤祈。” “十三岁那年,父皇有意立我为太子,但朝臣们大多反对,他们说我年幼且母族势弱,皇后膝下尚有嫡长子,立我为储,恐怕无法服众。” 说到这,萧砚舟语气明显停顿,声音愈加低沉。 “自我父皇提出立储一事不久后,母妃便病重离世,后叛乱爆发,父皇在重病之际被困在宫中,孤立无援。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命刘相替他急写了遗诏,准备让我继位。” 柳昭月愣住了,她从萧砚舟怀里转身,抬头寻找着他的眼睛:“既然有遗诏,那为何殿下没有登上皇位?” “因为消息走漏,遗诏的事被叛军发现,他们斩杀了刘相,但遗诏早已被他秘密派人送走,未被叛军拿到。” “叛军为了让遗诏死无对证,将宫中所有可能的知情之人一一处决,连刘相府中的书画和表文也尽数焚毁。即便日后遗诏现世,因无人认得刘相的笔迹,真伪也无法证实。” “最终,太后如愿以偿,膝下的养子萧胤祈继位。” 柳昭月心头一震,光是这寥寥几语,就有好多地方值得细细琢磨。 她微微皱眉,忍不住问道:“为何皇贵太妃会在父皇想立你为储君时,就突然重病缠身?这会不会太巧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