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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页(第1页)

萧砚舟是聪明人,柳怀远不会轻易倒戈,他有预料。当初柳昭月坚持要去祉州,萧砚舟就猜到此行多半会无功而返。可她愿意为了他的事上心,他不愿挫了她的心气,只任由她去试。  柳昭月垂眸。  她知道父亲的难处,却还是难掩心里的怒气。萧砚舟未来终会登基,若父亲迟迟不肯归顺,那便注定与萧砚舟为敌。至于最终会到什么地步柳昭月不敢想。  她上辈子不知父亲的下落,但越想心越凉,不会是誓死不从,最后被萧砚舟斩草除根了吧?  她猛地抬头去看“罪魁祸首”。  撞进他的视线,安静的黑眸中只有她的倒影,柳昭月睫毛微颤,收回目光。  不知道的事,或许不该胡乱猜测,不然岂不是平白冤枉了他。  无论如何,这一世有她在,绝不能让父亲再固执下去。  沉默许久,似是仍气不过,柳昭月忽地拍了下床案,咬牙道:“愚忠!”  身后的萧砚舟仍旧抱着她,纹丝未动。  “你怎么不惊讶?不生气?”柳昭月偏头去看他,片刻后,忽然了然,“你早就猜到了我父亲不会轻易归顺,是不是?”  萧砚舟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收,声音沉稳:“柳将军戎马半生,改变想法需些时日。”  “目前战火还未烧到祉州,塔苏族搅动边境,萧胤圻也不会对柳将军轻举妄动,事态远未到需要急迫解决的地步。”  他说着,语气像在慢慢安抚她心底那根绷得太紧的弦:“事缓则圆。王妃不必如此焦急。”  他顿了顿,指腹轻描她的手背,夜色也随之落下几分温度:“况且——”  “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柳昭月抬眸,目光里带着困惑:“什么事?”  萧砚舟看着她,眼底的克制在静好的夜色里被推开一道缝隙,他压低嗓音,带着笑意贴近。  “本王饿了。”  “?”  “云霄说你晚膳没有用多少,难不成真是因为我?”  萧砚舟用额头抵上她的脸颊:“所以你这个罪魁祸首,要负责喂饱我。”  他的吻落得极轻,在她的呼吸里试探。  柳昭月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轻声说:“已经是深夜了”  “难不成王妃更喜欢白日宣淫?”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一个个吻接连落下,柳昭月没机会说话,只得任由情欲被他点燃。  “萧、砚舟”柳昭月情难自禁唤出口。  原本克制的情绪被撕裂,蜻蜓点水的吻变为啃咬,沿着滑嫩的脖颈留下痕迹。他贴着她的额,嗓音低哑:“再叫一声。”  柳昭月呼吸有些乱,意识被夜色拖着往深处下坠:“夫君。”  萧砚舟猛地将她揽得更紧。  世界像被悄悄抽空,只剩心跳与呼吸在两人之间交叠。温度贴着她,散乱的意识里划开一道道细碎的光,柳昭月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夫君”  “嗯。”他低声回应,呼吸贴在她耳侧,像稳稳落下的一记安抚,“我在。”  柳昭月闭上眼,褶皱被抚平,每次呼吸都像被从深渊边缘缓缓拉回,又在下一瞬被带往更深的地方。  时间放缓,烛火被气息牵动,晃出一圈一圈银灰的光晕。  萧砚舟稳稳攥住交叉在她背后的手,在一声声微弱的呜咽中并未松开。  只是身体力行告诉她,她的每次颤动回应,他都十分喜欢。  柳昭月埋在枕席间,指尖陷入软绵的织物里,被夜色彻底吞没。    靖王前来赴宴和谈的当日,越阳城张灯如昼。城门高悬战旗下垂落的金纹,迎风猎猎。  宴会设于凌霄殿。  殿梁高拱,朱漆玉柱一列列往深处延伸。  靖王踏入殿中,抬头便瞧见萧砚舟端坐主位,身着紫袍,目光扫过来时,不见盛怒,也无轻慢,只是淡淡一眼,靖王却莫名心头一沉。  今日前来,虽是和谈,却不能输了气势,靖王挺了挺腰板,强压萧砚舟在战场上留给他的阴影,淡然含笑入座。  鼓声三折,宴席正式开启。  柳昭月对靖王所知寥寥。  萧砚舟十三岁被萧平康议储,遭到朝臣的强烈反对,以皇后膝下仍有嫡长子为由,上疏劝谏。除萧胤圻外,还有一人被推举,此人便是如今的靖王。  曾被议储的人,必然是皇帝的眼中钉,京城自然留不得,便被打发去了祁州。如今他举旗谋反,想必也有咽不下当初那口气的缘由。  除此之外,柳昭月甚至不知靖王的样貌。  她抬眸打量。这一瞥不要紧,她猛地愣住,目光死死落在靖王身旁的那位随侍身上。  看他与靖王的相处和打扮,不像小厮,到像是谋士。  只是他的长相,或者说,她。  阿云  当年她去桐州追查翟永贞之事,被拐到青楼,遇见那位扮成男装出手相救的女侠,此时竟赫然出现在眼前。  许是柳昭月的目光停留太久,被那人察觉,她看了过来,只一眼,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萧砚舟也发现了不对劲:“王妃似乎认识靖王身边的那位幕僚?”  柳昭月想起阿云辞别前说的话:日后如果有缘再见,还望姑娘替我保守女儿身的秘密。或者,直接装作不认识我,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可如今,靖王并非别人,而是萧砚舟的政敌。  她垂眸,掩去眼中情绪,面色平常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萧砚舟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说话。  -  和谈宴举行的十分顺利,甚至可以说,异常顺利。  萧砚舟提出的条件,靖王竟无一反驳,尽数应下,没有半分犹豫。不仅出乎柳昭月预料,连萧砚舟都略显意外。  “许是靖王看清了形势,知道再坚持也是自取其辱。与其负隅顽抗,不如择明主,说不定还能在殿下这谋个位置。”  柳昭月跪坐在地塌上,一边对镜梳发,一边同萧砚舟说着。  窗外夜色沉沉,烛火在卧房摇曳,映得她镜中眉眼明亮。  他从背后将她拥住,目光越过她的肩,落进铜镜里那对交叠的身影。  “王妃所言,不无道理。”  柳昭月感受这语气的异常,视线从镜中移向他的侧脸,问:“殿下似乎有心事,是觉得靖王有诈?”  萧砚舟缓缓对上她的视线,不答反问:“王妃呢?可也有心事?”  话落,屋内忽然静得厉害。  “王爷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  柳昭月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化开这份寂静。  萧砚舟松开原本环在她身后的手。  两人本就坐在地榻上,他没有起身,只是稍稍向后靠了些。一条腿屈起,手肘随意地搭在膝上,支着侧脸,目光自下而上落在她身上。搭在膝上的那只手不经意般勾住她一缕发丝,轻轻绕着。  “昭儿,你我是夫妻,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  柳昭月一怔。  和萧砚舟相处久了,见惯了他不设防的模样。会撒娇,会示弱,会在她面前吃瘪。竟险些忘了,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度危险又聪明的人。  她瞒着他的,从来不止阿云这一件事。  那一碗碗避子汤,她对未来的筹算,她给自己留的退路。  难道,都要让他一一知晓?  她不认为那是明智之举。  柳昭月抬眼,语气依旧平静:“我没有瞒着殿下。若殿下想知道什么,只管问便是。”  她唇角轻轻一弯。  “我又不是殿下肚子里的蛔虫,你若不问,怎知你想知道什么?”  屋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良久,萧砚舟忽然笑了声。  那一下很轻,像是错觉。他收回手,坐直身体,随意地拂了拂衣袖。  “罢了。本王不过随口一问。”  “夜深了,睡吧。”  作者有话说:  无  八行书你我夫妻二  和谈宴顺利结束,靖王归顺之意已十分明了。为彰显待客之道,萧砚舟顺势留他在越阳城多住几日,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恰逢初春马球会,靖王听闻后颇有兴致,当即应邀前往。  往年的马球会,萧砚舟鲜少露面。他身份尊贵,一旦现身,众人的目光便尽数落在他身上,既扰了旁人的兴致,他自己也难得清静。  可今年靖王在场,他自然不能缺席。  于是这一日,马球场外旌旗招展,仪仗绵延,较往年热闹了不少。  趁萧砚舟与幕僚商议靖王归顺后祁州驻地的防务,柳昭月寻了个机会单独去见阿云。  厚重的幄帐遮断了马球场上的景象,远处的马蹄声、击球声与喝彩声隔着帐幕传来,听得并不真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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