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
展西臣边走边看了眼手机,锁屏上无数未接来电和微信。最新一条微信是翟司屿发来的,说他们在俱乐部对面的咖啡店等他。
他完全没想到阮临月和展嵘没走成,他着急见父母,走路越来越快。直到看完阮临月发的所有消息,关上手机,才注意到一旁的官黎跟得有些吃力。
“抱歉。”他放慢速度。
官黎平复了下呼吸,“没事。”
两人进咖啡店时,大家正沉默的坐着。
展西臣先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等走到跟前,他低头抱住了阮临月。
虽然他脸上还有少年的青涩,但身形与略带稚气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肩宽腿长,整个人挺拔而健硕,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与力量感。
然而拥抱阮临月的动作却显得很孩子气,大方展示爱与依赖,坦诚的流露脆弱。
完全没有因为年少爱面子而有所掩饰。
官黎再次对他改观。
在亲近的朋友丶亲密的家人面前,展西臣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阮临月同样让人意外,脸上平静到完全看不出先前哭过。她变成坚强的妈妈,从容地接住展西臣释放的所有情绪,轻轻拍着他的後背,动作温柔而包容,无声回应了自己的安慰。
一旁的展嵘红着眼眶拍了拍展西臣的肩膀。
展西臣瞬间有些绷不住了,侧着头抹了抹眼角。
“多大了,还哭!”展嵘有意打破低沉的气氛,笑着逗他:“这麽多朋友都看着呢,儿子,你还要不要面子了?”
展西臣依旧背对着衆人,微不可闻地哼了声。
阮临月歪着头凑到他面前,声音很轻地说:“没事的,儿子,体育本来就有输有赢,这次不能参赛,咱们下次加油。”
展西臣扭过头,语气带着点茫然:“谁说我不能参赛?”
後头的翟司屿一头雾水,意识到什麽,表情跟着紧张起来:“咱俩选拔赛不是输了吗?”
展西臣看向他,“对啊。”
心脏提起又坠下,短短几秒,翟司屿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起伏剧烈。不过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里,只是比较担心展西臣。
“阿姨说得对,就算这次不能打团体赛,但後面多比赛,总有我们能抓住的机会。”
展西臣眼神闪烁了下,“咱们……能打团体赛啊。”
翟司屿:“……”
其他衆人:“……”
在极致的安静中,展西臣再度出声,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教练说健哥他们刚拿了奥运冠军,士气大涨,怎麽可能指望咱俩赢。他俩要修养一段时间,不参加亚团赛,这一场也只是看咱俩的状态,有没有拼劲。最後让咱们打啊,你没看结果吗?”
“……”
两人选拔赛一路过关斩将,最後败给了康健和戚原。惨败後,教练很有仪式感的将结果写在了纸条上,翟司屿都没心情看。比赛都输了,结果还有什麽可看的。果然,展西臣看完表情不太好,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翟司屿知道展西臣比自己更在意结果,复出赛拖得越久,展西臣的心理压力就越大。
所以看见他这个反应,翟司屿理所应当地以为是结果不好。他的心一沉,扔下纸条跟着追了出去。
眼下这状况,翟司屿直接气笑了。
这还是官黎和商莞第一次见他笑。知道展西臣能继续打比赛,两人心情放松下来,对视一眼,默默看起了戏。
只见阮临月长吐一口气,然後指着展西臣对翟司屿说了两个字:“揍他。”
“……”
季喃非常认同地点着头,随後左右瞅了瞅,一把抓起桌上最大的一个木棍摆件递给翟司屿,“狠狠揍他!”
一旁的官黎和商莞动作同步地朝後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