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也不是故意的,它喜欢你才往你身上扑。”陆沅拉开帽子,下意识给乖崽站台,并发表了极其昏庸无道的见解,“不然怎么就扑你,不扑别人呢?” “照你这么说,晚上吵你闹你也是喜欢你?不然怎么就光闹你,不闹别人?”柏聿眉梢微扬,五官在灯光下变得柔和了几分,但那话听着可真够气人了。 更让陆沅生气的是自己。 前脚还在因为乖崽折腾他而恼火,后脚怎么就给乖崽说起好话来了? 心中唾弃了自己一番,陆沅理直气壮地反驳:“那当然是因为房间里就我一个人。” 柏聿点头:“显而易见,现在外头也只有我一个人。” 陆沅:“……” 他恹恹抬起眼,问:“所以这么晚了我们还要吵一架吗?” 柏聿:“那倒不用,猫我带走了,你好好休息,争取给它多做点衣服。” 扔下这句话,柏聿抱着猫转身就走,那利落的修长背影以及含着几分意味不明语气的话让站在原地的陆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人其实是在嘲讽他吧? 他都承认给乖崽做衣服是不务正业了,他还让他多做点衣服? 又炸毛的陆沅怒瞪男人背影,恶狠狠地做了个鬼脸,结果一人一猫非常及时地扭头,鬼脸顿时僵在原地。 陆沅:“……我在训练我的五官。” 柏聿似笑了一声:“陆小少爷爱好挺特别。” 半夜三更训练五官,谁看了不说一句有想法。 陆沅:[○?`Д′?○] 依旧是送走了乖崽就回归绝佳睡眠质量的一晚,陆沅于 030 ‘论文免背权’五个大字出现在对话框的刹那,像镶了层金光,顿时晃花了陆宴的眼睛。 他不信邪地揉揉眼睛,将屏幕拉近仔细观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过后,嘴角的弧度迅速咧开,但很快又想起有人顶着张无辜的脸告诉他柏聿好说话,怂恿他去背论文的画面。 弧度拉平,陆宴睨着这行字,冷哼一声。 全家颜值no2:有这种好事儿臭弟弟还想着我呢? 陆沅在心里哎呀一声,看来上次是真伤了他家三哥的心了。 揉揉鼻尖,他决定以真心换真心。 俗称实话实说。 芝麻汤圆:其实也没怎么好啦害羞,我只需要拍个照片,而你需要费劲巴拉地买同款,以我对豪门权贵的了解来看,指不定里面还有限量款。 让他买还真不一定买得到,毕竟他刚踏进豪门没几天,人脉这方面,约等于没有。 陆宴:“……” 臭弟弟。 果然是颗纯正的黑心芝麻汤圆。 但…… 陆宴回头看了眼打印出来的论文,觉得这个亏也不是不能吃。 顶多只是多费点时间,费点钱而已,以他陆三少的本事,这根本不值一提! 得到一个硕大的皇帝比ok表情包,陆沅当即收了手机,目光环视四周,确保当事人柏聿并未出现,便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挨着老管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管家一听是小少爷给先生的惊喜,笑得眼角的褶皱都多了两层。 并道:“小少爷您慢慢拍,先生刚去健身,离结束还有段时间。” 陆沅诶了一声,有点意外:“他也刚起吗?” 想了想又觉得正常。 有超级无敌睡眠破坏者·乖崽在场,柏聿睡不好再正常不过。 但既然这样,他就放宽心拍照了。 弯腰捞起那件深色真丝睡袍,柔软顺滑的质感就像一层云似的从陆沅的手中滑下来,在坠地前又被他匆忙伸手抱在怀里。仅仅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熟悉但更为浓郁的木质香扑面而来,陆沅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男人昨晚穿得松松垮垮站在他面前的模样。 陆沅:“……” 白皙脸蛋无由来地红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要摸鼻尖,手指却还埋在柏聿的睡袍里,一种莫名的悸动跟战栗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到了全身,那种像是在抚摸柏聿肌肤的错觉令他指腹、耳朵、脖颈都变得无比滚烫,立刻手忙脚乱地将睡袍丢到沙发上。 不敢再多看一眼。 听到动静的老管家回头,关心地问:“怎么了?” 陆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没事,您忙您的。” 目送着老管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沅盯着那睡袍看了半晌,才重新拿起手机,默默拍下照片。 丢进衣篓的衣服裤子合起来有个十来件,陆沅原本只顾着拍logo、拍版型,直到某条西裤以非常完整、毫无折叠的形态被丢到沙发上,他瞥了眼,却蓦地愣住。 这裤子看着没破啊? 拎起裤子凑到眼前仔细看了半天,陆沅嘀咕着“哪里有问题”时,耳边突然传来沉沉一声:“陆沅。” 陆沅一抖。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艹完蛋! 他噌一下将西裤团吧团吧塞到身后,惊恐的视线倏地瞥向声源地。 只见柏聿站在走廊的转角口,依旧是熟悉的深色训练背心加浅色运动长裤,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模样。唯一显得与往常不同的是那双冷淡的凤眸在望向他时,染上了无法言喻的复杂。 而他掌心里趴着的、看着恹恹的好似精疲力尽的猫,此刻也因为气氛的不同,支起了脑袋,露出双好奇的双眼。 长达两分钟的沉默后。 陆沅:“……首先我不是变态。” 陆沅:“……其次我只是看看。” 他脑袋一片空白,嘴巴却好像自己会动:“最后,你知道的我是学设计的,我从小、哦不对,我从接触这个专业开始就在接触布料,刚刚看到你的裤子觉得布料挺特殊的,所以我拿起来看看研究一下,你应该不会多想吧?其实我是觉得你不会多想的,毕竟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行为,你要是多想的话就会显得你的思想非常龌龊跟肮脏。” 龌龊、肮脏两个词让柏聿的眉心动了下,随后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陆沅快绷不住表情的时候,终于缓缓开了口:“所以,看出来是什么布料了吗?” 陆沅呆了呆。 他又不是真的在研究布料,但按照他的生活常识以及对霸总和西裤这两个关键词的了解来看,动了下嘴:“或许是高支精纺羊毛?” “是吗?”柏聿走到他面前,俯身从他紧攥的手里摸到裤腿,瞥他,“你可以不用攥那么紧,我不会抢走它,只是想看看你的猜测对不对。” 陆沅:“…………” 他没有想攥得很紧!! 次卧内。 颜面扫地,丢人丢到别人家的陆沅仰躺在床上,拉起被子遮住脸,也遮住了一声接近崩溃的哀嚎。 他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柏聿刚刚好就在他拎着裤子凑近看的时候出现,从柏聿那角度看过来这不跟他闻他裤子一样吗? 纯纯变态来的。 虽然柏董很给面子地表示理解,并亲自确认了西裤的布料,还体贴地告诉他衣柜里有更多的西裤,如果他感兴趣的话,还可以再研究研究其他的那些。 陆沅:“……” 他现在只想研究地球起爆按键的具体位置,好从头再来。 这一次,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去观察柏聿的西裤到底有没有破! “喵。” 乖崽艰难地从地毯爬到床上,啪叽一下跳到陆沅的胸口,陆沅闷哼一声,一把逮住小猫指责它:“都怪你,从今天起你将痛失乖崽这个可爱的名字,改叫臭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