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柏聿敢说床上消食的话,他一定会非常严肃地拒绝。 “去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那看来跟床的关系不大。陆沅为自己满脑袋黄色废料而感到抱歉,只矜持了一秒就选择跟柏聿同行,不过好歹是记挂着自家臭哥哥跟戚述阳还在包间里等他,连忙给两人发了信息,让戚述阳照顾好臭宝,才跟着柏聿上了车。 包间内,陆宴指着手机上的内容冷哼:“我就说该下去盯着,这不,人一下就跟着柏聿跑了!” “车估计还没走呢,你现在下去拦着也行。”戚述阳怂恿他,“走不走?” 陆宴:“……你真当我傻吗?” 聿哥对他弟弟摆明了是不会放手的,现在他给柏聿找麻烦,等以后倒霉的就是他了。毕竟放眼整个陆家,陆董是老丈人,陆苛跟陆濯跟柏聿关系本就不错,只有他这个小可怜一向受欺负,到时候柏聿真要报复,他肯定是 084 陆沅对流星雨充满兴致。 拉着柏聿走上了二楼的阳台,别墅的阳台很宽敞,还贴心地摆放着软皮沙发、茶几跟躺椅。陆沅缩在沙发里,白色的羽绒服将他裹得像个球,夜晚山间的凉风带着些许零碎的雪花,他又把帽子拎起来一块戴上。 紧接着,将毛毯塞到柏聿的怀里:“你穿得少,你盖。” 柏聿没他那么怕冷,但也没拒绝他的好意思,毛毯掀开时,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低头隔着羽绒服厚重的帽子亲吻他的发梢,笑着说:“一起盖。” 陆沅便伸手去摸他的脸。 刚一碰到就轻轻地嘶了声。 是他手太凉,贴上柏聿的脸,蹭着他身上的体温,觉得不好意思。被他的小动作逗笑,柏聿握住他的手往毛毯下藏了藏,又转身拿过了一旁准备好的热水袋塞给他,问:“就非得来阳台看?隔着玻璃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陆沅望着头顶的天空,身体朝着柏聿的怀里歪了歪,脸也跟着贴上去,眼里印出无垠的星空,轻声道,“隔着玻璃看,感觉没那么真实。” 他从毛毯里探出一点指尖,冷风吹过来的时候又冻得缩回去,可他偏偏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陆沅说:“其实有时候我一觉醒来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觉得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找到家人是假的,跟柏聿谈恋爱是假的,就连臭宝都是假的。 那可能是他濒临死亡时大脑想要催促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幻想。 但此刻吹来的寒风、落在衣服上的零碎雪花却打破了可怕的猜测,他是真的在父母、哥哥的疼爱中,握着柏聿的手,看着人生难得一见的盛大流星雨。 “没有在做梦。”柏聿的指腹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感受着那软肉的滑腻和微凉,垂眸看向他的眼睛,深邃的眼底含着温柔,低头亲吻着陆沅的唇角,他说,“我很确定,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所拥有的你也是真实的。” “阿沅,你说的,你更注重现在和未来,而你的现在和未来都在这片星空下,等待着你一步步去探索。” “你说得对。”陆沅笑盈盈地看着他,突然探头在他的唇角也咬了口,“但我希望你始终在我身边。” “会的,我保证。” 今晚的流星雨持续了很长时间,到最后陆沅实在冷得受不了,什么真实不真实的感想全部被扔到一边,匆匆忙忙跑回房间,在暖风下吹了半天,还抱着柏聿不肯撒手。 “给我暖暖手。” “暖手要用腹肌?”柏聿看他肆无忌惮探进自己毛衣里的手,低头迎上他亮亮的眼睛,陆沅眨眨眼,可爱地笑了笑,“腹肌效果好。” 当然,胸肌也可以。 摸开心了又暖和的陆沅终于在催促中去了主卧洗漱,暖洋洋的水落在肩头,很快被另一只手扫去,肩颈有亲吻落下,他放松地向后靠去,下巴仰起,喘息如细碎的水珠,逐渐落满整个浴室。 流星伴着黑夜逐渐消散,窗外亮起第一缕灰白时,整个度假山庄被笼罩在朦胧的晨曦之下。 昨晚飘的那几滴雪花到了清晨忽然变得急促,等主卧的窗帘缓缓拉开,窗外的枝桠上已然坠着大片的雪。 “雪下大啦。”趴在柏聿的身上,陆沅贴着他的肩头朝着窗外看,有点好奇地问,“我们今天能下山吗?” “不确定,不过也不用担心。” 度假山庄物资充足,而且天气预报显示下午就要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