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不再只有羞怯,也多了一丝隐秘的喜悦和认真:“好。我养你。”她说完,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入主路。
上车前的不安和拘谨,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后渐渐淡去。
陆清商开车很稳,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但每次等红灯时,她都会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凌云一眼。
后者把早餐吃了个干净,还顺手把垃圾扔进了车载垃圾袋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已经习惯了被女上司服侍的生活。
他们看的第一套房在金融区以东一个高档小区里,是中介推荐的江景公寓。
房子在32层,三室两厅,全屋落地窗,主卧还带一个圆弧形的大阳台,能看见江面和跨江大桥。
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中介走在前面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房源的稀缺性和升值空间,凌云则漫不经心地东看西看。
陆清商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她的神情专注而冷静,像在评估这份产业的投资价值,但目光却时不时地追着凌云的背影。
“觉得怎么样?”陆清商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凌云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如蚂蚁般的车流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房子不错,就是不知道隔音怎么样。”
陆清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耳尖瞬间一红。她轻轻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软,哪里还有平日的半点气势。
中介还在阳台上打电话,凌云忽然伸手,在陆清商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嘴。
凌云低声说:“去主卧看看。”
陆清商咬着下唇,顺从地跟了上去。
主卧空荡而明亮,双人大床摆在正中央,床垫上还铺着崭新的床品。凌云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跪下。”
陆清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半掩着的房门。
中介的声音从阳台那边隐隐传来,似乎还在与房主沟通。
她犹豫了一瞬,但凌云的眼神不容拒绝。
她慢慢屈膝,跪在了他脚边的大床前,西装短裙被压出几道褶皱,灰色长袜包裹的膝盖抵在地板上,姿势恭敬而羞怯。
“打电话给中介,说这套房你要了。”凌云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顺便问问,能不能今天就签合同。”
陆清商接过手机,手指还微微发着抖。
她拨通了中介的电话,在他看不见的卧室里,跪在地上,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谈完了价格和合同细节。
挂了电话后,她抬头看向凌云,眼里满是顺从和臣服。
“主人,他让我们现在过去签合同。”她说。
凌云站起来,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好,去签吧。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陆清商在地板上膝行两步,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像只终于被允许靠近主人的宠物。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以后这里就是主人的家了。”
签合同的过程很顺利。
陆清商的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足够漂亮,中介全程都在感慨“还是你们这样的都市精英有实力”。
凌云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最后签名时被陆清商轻声征询了一句。
“写谁的名字?”中介问。
“写凌云的。”陆清商说,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中介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头在合同上写下了凌云的名字。
凌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偏过头看了陆清商一眼。
后者正端庄地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准备付款。
除了微微泛红的耳根,她看上去依旧那么冷淡、从容、无懈可击。
从售楼处走出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阳光从高楼间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陆清商的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走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正低头看手机,似乎还有工作消息要处理。
凌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周末搬过去。你负责找人帮我收拾东西。”
陆清商回过头,眼神温柔,轻轻点头:“好。”
凌云几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走进停车场。他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