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几缕黏在泪湿的脸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头黑色蕾丝内衣的一角。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很快,低低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看见了……她都看见了……”陆清商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快要崩溃的鼻音,“清瑶她从小就崇拜我……我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见她……”
凌云把纸巾团了团扔进床头的小垃圾桶。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她乱颤的肩头,眼神里没有什么惊慌,也不像她那样乱了方寸。
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逼她看向自己。
“看着我。”他说。
陆清商泪眼朦胧地对上他的眼睛,身体仍止不住地发抖。
凌云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语气又冷又稳:“哭什么?她不是你堂妹吗?又不是你妈。看见了就看见了,你越慌,她越觉得是什么天大的事。”
陆清商张了张嘴,声音还是抖的:“可是……可是她知道了……知道我在自己家里这样……还和一个男人……”她说不下去了,羞耻和恐惧像两只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
凌云叹了口气,松开她,往后靠在床头,双臂枕在脑后。他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才说:“你去把她追回来。”
陆清商一愣:“什么?”
“她刚才那样子跑出去,连箱子都没拿。你要是不追,她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或者去跟家里人说。”凌云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难道想让你全家都知道,你在家里光着屁股趴在下属腿上求他操你?”
陆清商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咬了咬牙,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内裤,又把短裙套回去。
她的动作又急又乱,好几次差点绊倒。
穿好衣服后,她连鞋都来不及穿,抓起门口的一件长款风衣裹在身上,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凌云听着她慌慌张张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又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轻嗤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下午一点三十五分。
阳光从卧室的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床上那一片凌乱的被褥和几处明显的湿痕上,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情欲气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楼下的喷泉广场上,他看见陆清商裹着风衣、光着脚跑出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左右张望,最后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追过去。
她那副样子哪有半分职场精英的派头,狼狈得叫人心头发笑。
凌云吐出一口烟,目光幽深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跑出小区大门,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外。
他忽然有点好奇那个堂妹现在是什么反应。
那个叫陆清瑶的女孩,看起来年纪比他还小几岁,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
刚才那一幕对她来说,恐怕比原子弹爆炸还要震撼。
他转回身,重新坐到床边。手机震了震,是陆清商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我找到她了,在楼下咖啡厅。你先在家等我,别走。”
凌云勾了勾唇,没有回。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杯滚落的奶茶,杯口已经摔裂了,奶液流了一地。
他啧了一声,把破杯子扔进垃圾桶,又去卫生间拿了几张湿巾,把地板上的那摊奶茶胡乱擦了几下。
然后他回到客厅,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像个刚刚视察完领地的国王。
这间公寓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件家具,似乎都因为陆清商此刻不在而变得安静而空旷。
可凌云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那个堂妹的出现,非但不会终结这段荒唐的关系,反而可能让接下来的故事变得更加有趣。
他靠在沙发柔软的靠垫上,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几下。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江面上反射着破碎而动人心魄的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