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姜璨都被这问题逗笑了。
声音都扬高了些:“我老公来接我回家了我还不回?我不回家干嘛,难不成留在公司陪你训练吗。”
喻野被噎了一下。
“我陪您在办公室也行啊……”
姜璨那边似乎在倒腾什麽东西,窸窸窣窣的,还真没听清他的话:“什麽?你大声点。”
他这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咕哝出来的,声音低得他自己都快听不清。说不清是想让她听见,还是不让。
“……没事。”喻野脸上有点挂不住,提高音量,掩饰过去,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在干什麽呢现在?”
姜璨闻言,实在没忍住,得意的笑了一声:“你猜猜看?”
无非又是发现了什麽新开的俱乐部,找到了新的乐子,或者约了新的男模?想到後面那种可能,他心里那点不痛快更是明显。
这有什麽好猜的。
喻野心里酸溜溜地腹诽,无非就是那些挥霍时间和金钱的消遣呗。
他没什麽兴致地敷衍了两句:“老板你能不能别老是玩物丧志,我说实话,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来公司看我训练呢。”
姜璨在电话那头直接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脸也太大了吧。
她懒得跟他扯皮,听着他也没什麽正经事,便懒得陪他闲聊了。
“你老板我现在正准备去参加国内最顶尖之一的艺术会展。参加前的最後一通电话,竟然是给你打的,你自己找个地方慢慢荣幸一下吧。”
随後干脆利落地说道:“不说了,挂了。”
“……啊?”喻野的话还没问完,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他举着手机,一脸茫然。
艺术会展?
老板?姜璨?
去品鉴艺术?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喻野的冲击太大,心想她不会是遇到什麽新型高端杀猪盘了吧?专门瞄准他家老板这种长得漂亮丶身家丰厚丶在某些方面看起来又不太……呃,深谋远虑的富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就姜璨那平时只对吃喝玩乐丶漂亮衣服和自家老公感兴趣的样子,怎麽会突然跑去搞艺术了?
……
…
姜璨今日的装扮与她平日出席晚宴时那种秾丽张扬丶恨不得将全场目光都吸噬殆尽的模样大相径庭。
奶白色的及踝长裙,面料是带着细微肌理的棉麻,剪裁宽松而富有垂坠感,只在腰间用一根同色系的细软皮带轻轻束起,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线。
裙身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仅靠流畅的线条和优越的材质本身说话。
她的妆容也极为清淡柔和,几乎是裸妆,重点在于凸显她本身毫无瑕疵的肌肤和清晰优美的骨相,眉眼间的色彩被刻意减弱,唇色也只点了近乎自然的肉粉。
整个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褪去了所有尖锐的光芒,呈现出一种内敛的丶近乎清冷的温柔气质,与她原本秾艳夺目的底子奇异地融合,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纯净美感。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艺术圈内某位品味卓绝的同行或藏家,绝不会怀疑她出现在此地的合理性。
艺术展的举办地是一处隐蔽在城市脉络深处的私人艺术空间,外观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空间挑高极高,墙壁被刷成纯净的白色,地面是光洁微凉的水磨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雅清幽的草木系熏香,不浓烈,只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有助于宁神静气。
展示的艺术品并非哗衆取宠之作,每一件都沉淀着独特的思想与情感。
像沉默的叙事者。
等待着懂它们的人驻□□流。
前来参观的男男女女,衣着风格各异,却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个性与自信,举止优雅从容,低声交谈时,能听到英语丶法语丶中文等多种语言交织。
他们之中不乏在艺术界早已成名的人物,彼此之间似乎早有耳闻或是旧识,形成了一个个自然而融洽的小圈子。
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姜璨感觉浑身的细胞似乎都被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