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堂门口,那群熟悉得让她眼眶瞬间发热的身影——
朝她用力挥手的方温笑容明媚,挽着穿着骚包沙滩衬衫的贺延南,热辣装扮岑长乐神采飞扬的正在同周盈吵架,全副武装戴着墨镜帽子丶生怕被认出来丶旁边还有程故殷勤举伞的周盈压根懒得理她,旁边正叉着腰教育喻野等下安分点的关秋华,以及难得穿着休闲服,站在一旁微笑拉架的宋褐。
……姜璨看着看着,视线迅速模糊,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出国许久,很多人,许多面孔在她记忆里都已渐渐模糊。但此刻看到他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丶笑容灿烂地出现在这里,她悬着的心才真正丶彻底地放回了原地。
幸好。
幸好傅臣寒没有真的出事,哪怕是骗她过来的理由,也没关系。
她刚一下车,那群人便一拥而上,瞬间将她包围。
“哎呀我们姜老板!想死我了!终于见到活的了!”“不是你装什麽呢岑长乐?你妹都来看过姜璨好几回了,你可一次都没来过!”“哎哎,姜璨你怎麽穿这麽素就过来了?今天这场合好歹打扮一下啊!”“没大没小的,谁让你直呼老板大名的?”
“——我的宝贝!你怎麽哭啦!”关秋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七嘴八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流泪的姜璨。
姜璨再也忍不住,一头钻进关秋华温暖可靠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好幸福。”
所有人都还在身边。
都平安康健,没有意外,没有分离。
知道所有内情并一路看着他们坎坷走来的方温,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上前轻轻抱住她,温柔地说:“没事的,璨璨。以後也会一直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
“是啊姜璨,这麽高兴的日子你哭什麽?”“哎呀好啦好啦我亲爱的璨今天最美女神这个称号我让给你好了啦,开心一点好不啦?”“看得我都要哭了呜呜,陪哭一个怎麽样?”
姜璨又是哭又是笑,听到喻野这话还是忍不住,踢了他小腿一脚:“滚远点,你。我大好的日子你也来讨嫌是不是?”
大家都被这一幕逗得笑了起来。
等情绪稍微缓和过来,姜璨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收拾了一下心情,看向方温,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他呢?”
方温抿唇看着她,仔细观察着她的状态,终于破涕为笑,带着点戏谑反问:“不後悔啦?”
“嗯。”姜璨重重地点了下头。
在来的路上,在看到这群朋友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如果仅仅是听到他可能出事的消息,就能让她方寸大乱丶心神不宁到如此地步;如果分开的每一天,他的丝毫动静依旧能牵动她的心弦,让她牵肠挂肚。
那便是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证明。
她愿意承受这份因爱而生的牵挂与担忧。
她舍不得。
“就在里面。”方温笑着,伸手指向那座洁白肃穆的教堂内部。
教堂内部异常空旷高挑,整体是纯净的白色调,给人一种圣洁而庄严之感。
阳光透过巨大的丶色彩斑斓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梦幻般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烛蜡和旧木的香气。零星的几位信徒分散在长长的木椅上,低头默默祷告,更显此处的宁静与神圣。
而她的目光,瞬间就被站在最前方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牢牢抓住。
傅臣寒就站在那儿,背对着她,身姿依旧如松柏般挺直。
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与这纯白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能融为一体。
教堂的司祭身穿长袍,静立在圣坛前,远远看见她走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爱而鼓励的微笑,示意她上前。
姜璨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在胸腔。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巨大的窗户外面是碧海蓝天阳光灿烂的明媚景象,与教堂内的庄严肃穆交织在一起。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见清醒时候的他了,思念丶紧张丶羞涩,无法克制的汹涌。
司祭先用温和而庄重的英文开了口,声音在教堂内回荡:“我的孩子,你可已真正认清并赎清了那些负累你灵魂的罪愆?”
傅臣寒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身旁紧张的姜璨一眼,然後转向司祭,声音清晰而坚定地用英文道:“我已知晓并寻求宽恕。”
司祭继续问道,目光充满慈祥,英腔明显而语调缓慢:“你是否愿意以你全部的爱与灵魂的本质,去滋养你身边的这位女士?”
“Isopledge,withunwaveriion。”(我如此立誓,以坚定不移的虔信。)
“Foralleternity,withret”(直至永恒,永不後悔?)
“Foralleternity。”
司祭脸上露出了欣慰而祥和的笑容:“那麽,结束了,傅先生。愿神恩庇佑你们二人,愿你们的结合蒙福,永享喜乐与幸福。。”
司祭微笑着颔首,缓步走下圣坛,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姜璨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似乎还没完全弄清楚这简短而庄重的仪式意味着什麽,他们是全英文交流,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姜璨下意识转身,想问问身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