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内袍被轻轻一扯,便松垮地滑开半肩,大片瓷白肌肤露在空气里。 锁骨陷成两道浅窝,莹润又单薄,偏偏衬得那点脆弱格外惹眼。 再往上,脖颈纤细得近乎透明,青筋因挣扎微微绷起,线条细弱却显明, 仿佛只要一根手指轻轻一扣,顾骤的小脖子就会应声折断。 邈渺那张灼烧后成了千疮百孔的面孔顿时在眼前放大,吓得顾骤瞳仁震缩,呜呜乱叫。 邈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露出一排森白利齿。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极轻地拂过顾骤发梢,声线阴柔如毒:“还骂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骤急忙摇头,嘴角划出晶莹的口水,乖巧得像只虎口逃生的小猫,眼眶红得渗出泪花。 “我为殿下取出玉指。” 邈渺捏住顾骤的脸颊,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红润的嘴唇,像是故意般,指尖在温热的舌面上轻柔搅动,慢吞吞的。 顾骤呜呜叫着,急促的呼吸里,酒气混着身上淡得似有若无的熏香,再交织着口中那抹诡异药味,三缕气息交织缠绕,散成一缕勾人的暧昧浊息。 顾骤这般又乱又软的模样,竟无端让人心里生出一股恶念,只想再狠狠欺负他一回。 顾骤咽下口水,舌头蠕动,顶上邈渺的指尖,难受得快要呕出口。 然而,邈渺盯着那双满是泪花的眼睛,惩戒般捏住顾骤的舌头,从他嘴里扣出玉指环。 “吃一堑长一智。” “吃……你娘……” 这话刚说出口,邈渺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两枚温润的白玉指环,三枚玉戒在他掌心飞速一转,便齐齐往顾骤口中塞去,直撑得他两腮鼓胀,嘴里再也没有半点空隙。 “这张嘴……倒是能塞不少东西。”邈渺的眼里本是一贯的阴冷,多了几分戏谑,想到一些低俗刺激的画面,轻声喃喃,“要是塞点别的……” 顾骤呜呜大哭,拳头抡起捶打在邈渺的脸上。 但邈渺力气大得很,一只手钳住他两手,另一只手狠狠揉捏他的嘴巴。 嘴巴里的嫩肉哪遭得住三枚玉环的磕绊,疼得顾骤面目狰狞,泪花簌簌划过眼角。 点到为止。 邈渺缓缓起身,指尖挑起顾骤的衣襟,慢条斯理地擦去掌心沾着的湿凉口水,动作轻慢,却透着彻骨的羞辱与轻蔑,“怕我? 顾骤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书箱旁翻出一个裹得严实的小纸包,里面正是烈性砒霜。 那双瞧着无辜的大眼睛,眼底里翻着狠戾,顾骤咬着牙在心里发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趁着邈渺外出的间隙,他亲自命人在邈渺的茶水里悄悄下药。 直到夜灯亮起,邈渺缓缓回来,察看顾骤的抄写。 顾骤饿了一整天,一如既往地翘起腿,吊儿郎当,丝毫不怕邈渺。 “坐好!” 该死的,死阉种凭什么命令他? 今天就是这阉货的死期。 见顾骤无动于衷,邈渺再次命令道:“坐好!” 顾骤满怀怨恨,斜睨着邈渺,坐起身,提笔在纸上抄写礼仪册。 “我饿了,要吃点东西。”说着,顾骤在桌上抓起一块糕点,极其浮夸的演技说,“这玩意儿太太太美味了,邈渺礼官,你尝尝?” 身侧的小太监送到邈渺面前。 邈渺锐利的眸子定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顾骤瞬间心虚,难不成能这人看出端倪? “你不会以为本皇子会下毒吧?我可做不出这种歹毒的事儿。咱们和解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针锋相对算是一笔勾销。” 左右侍从靠近伺候,邈渺拿起糕点,停顿一下,送到嘴边。 一旁的顾骤直勾勾地盯着邈渺,灵机一动,拿起桌上的茶水,浅呷一口,“好吃,配上茶水,简直是人间美味。你试试,保证绝不失望。” 紫砂茶壶里散发出浓郁的茶香,一侧的小太监斟出一杯漆黑的茶水,递到邈渺面前。 几片琐屑小叶悠悠飘在茶水上,在烛火里显得深不见底。 邈渺盯着茶思量须臾,锋利的目光微微瞥向顾骤,却如针芒根根扎在顾骤的心口。 紧张的情绪漫上眉眼,顾骤不安地拽住衣袂,眼神多了几分飘忽。 “看我作甚?我又不会跟你抢,嘿嘿嘿……你喝你喝……” 快喝,快喝,死了赶紧去投胎,来世漂亮点,别出来祸害人间。 他仰着脑袋,对邈渺莞尔轻笑,眼睛漂亮,一笑起来像满月,纯净柔软。 灯火阑珊,两人眼神交汇,是顾骤率先惊惶转移视线。 邈渺垂眸,将茶杯送到嘴边,在他的注视下,喝了一口茶。 片刻时间不到,邈渺站不住,身子晃了晃,捂着肚子,猛然吐血倒在地上,像一只锅里垂死挣扎的虾,四肢微微痉挛,再无动静。 顾骤惊喜不已,站起身,忍不住鼓掌,大喝一声:“来人啊,有人下毒害本皇子。” 两个太监带着两个护卫冲进书房,将顾骤团团围住,“保护九皇子,刺客在哪里?” 顾骤惋叹一声:“跑了,可惜太子送我的礼官,无辜枉死,本皇子会向太子解释。” 真解气,这个阉货能死在他手里,也是福气了。 要怪就怪你太多事,还长得丑,还出来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