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白薇正色道,“是这样,我这里实行的是排队的制度,大家都在排队,就这样,”
夏白薇指着台下,“而且我已经传唤了那个老伯——他的病尚未诊完,还请三皇子稍坐片刻,容小子替排着的一百人断完脉案后,可以破例给您加个号。”
“什么?你居然敢让我们三皇子排队?”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的随从从楼下三步并两步窜上来,腰间佩刀撞在楼梯扶手上哐当一声响,“你知不知道我们三皇子是什么人?!”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着,瞪着夏白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皇上下死命令,让他一定照顾好三皇子,他怎么能放过在这么受宠的皇子面前表现的机会。
扮做男侍的孙离在暗喜过后,第一时间横刀挡在夏白薇的身前,“我家公子就是这个规矩,别说是三皇子,就是皇帝来了照样也得排队。”
这几个月皇后娘娘的的殚精竭虑,他都是看在眼里的,皇后娘娘的眼泪都要流干了,皇上也太过分了,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娘娘,当真就忘的那么彻底吗?
那随从被他堵得一噎,手指着他,“嘿,你个小王八羔子……”
“闭嘴!”还不等他说完,身后的顾锦宸呵斥道。
两个字像鞭子抽过来,随从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吱响,却不敢再吐一个字。
顾锦宸没看他,目光扫过孙离、玉竹,后又移回夏白薇那边,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赛神医说的对,规矩就是规矩。本皇子等着。”
“谢三皇子体恤。”夏白薇唇角微挑,对着孙离道,“侍童,给三皇子搬把椅子过来。”
“是!”孙离恭敬的将椅子放在顾锦宸的身旁,临走还不忘白了那五大三粗的随从一眼。
那随从一双钢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就是没有办法。
夏白薇不再理会他们,对着那个还站在半台阶上的灰袍老头,“老伯该你了!”
就这样一个一个的叫号,一个一个的看,直到所有人都看完,已经未时时分了。
顾锦宸这边的人早已经磨得没了性子,看着台下空空如也,还尚未叫他们上前的夏白薇,“怎么?还没到我们皇子吗?”
“急什么,还不得让人喝口水呀。”玉竹从桌上拎起茶壶,往夏白薇的杯里倒了一杯,
她可不会同情萧沐,管他受了多少苦,反正没有公主受的多,
当年公主从东陵回来,身体成了那样,为了生两位世子,还差点丧命,那时候他在哪里,
现在还害的公主千里迢迢跑来寻他,这一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谁又知道。
反观他,跑了这里舒舒服服的做他前呼后拥的皇子,当真是恨的人牙痒痒。
现在只让他多等一会,就是便宜他了。
夏白薇并没有制止玉竹,她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翻着眼前的脉案,细细地看着。
她的心思与玉竹一般,虽然知道他是失忆,可她的心里就是有点别不过去,就是想跟他发泄自己的委屈。
不就是多等一会而已,等着去吧。
就这样夏白薇一页一页的翻着脉案,玉竹在一旁不断地给她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