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地便瞧见了一辆马车,林雨霏就在里头。
她抿了抿唇,又瞧见骑着高头大马上的男子。
他一双丹凤眼,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瞧着也只比她年长一两岁。
可他身上却笼罩着嗜血的寒气,尤其是腰间的弯刀散着冷光。
他的五感敏锐,抬眸便对上了她看来的目光。
那双如鹰隼般的目光,逼迫她垂眸。
想来这便是南祁最年轻的镇北王耶律桢了。
苍玦感觉到了那道锐利的眼神正看向他身后的林蓁蓁。
他深邃的双眼泛着寒光,宛若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耶律桢并不惧怕,反倒冲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待入了城内,永定侯上前相迎。
耶律桢朝着他拱手一礼,少年心气,让他桀骜不驯,可在面对永定侯的时候,他也带着尊敬。
毕竟,他的两位王叔都折损在永定侯的长枪之下。
圩城是有驿站的。
不过因公主和亲,永定侯特意将侯府修整了一番。
夜晚的时候,永定侯亲自设宴。
林雨霏身着公主的冕服出席。
林蓁蓁则是待在肃王的身旁。
林雨霏一眼便瞧见了她。
她脸上不悲不喜,只是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林蓁蓁对这位长姐属实看不透。
可她很清楚,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更别提,林雨霏在外人看来,宛如天上月,而她不过是地上的小草。
她如今成了公主,又前往南祁,前途漫漫,却也不知她到底所求什么?
晚宴上,耶律桢表现出了野性,他虽不嗜酒,却也是千杯不醉的。
真真是吃酒如饮水。
反观自己,一杯倒。
她正在思忖的时候,便被点名了。
耶律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听闻肃王不近女色,本王原本不信,如今倒是信上几分。”
苍玦面色沉沉,“镇北王喝醉了。”
“本王千杯不醉。”
耶律桢放声一笑,许是刚变音,那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咳咳……
林蓁蓁知晓古代像耶律桢这般年纪的都成亲做父亲了。
可是,她一想到现代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值青春期,身体生了变化后,就变得很叛逆。
又看向耶律桢的时候,到底没有任何迤逦,反倒想伸手揍他。
让你猖狂,我让你猖狂。
可她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她见血就晕,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却能将人头砍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