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清风徐来,竹叶伴随着他的笑声回荡,她越地觉得他是个妖怪。
顾辞瑾并不知晓她心中的想法。
不过她却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显得他别有用心。
顾辞瑾慢悠悠道,“楚小姐在京城的事情,已成了过往,而我也是如此。”
“我们彼此都想重新来过,何不一起并肩同行呢?”
他一面说着,一面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楚朝槿挑眉,她从未想过此事儿能瞒住他。
他又亮明了身份,辅国公府的次子。
“我在京中也并未听闻辅国公的次子自幼体弱。”
她抬眸对上他那笑意深深的眸子。
“这世上虚虚实实的事情本就许多,又何必在意呢?”
他的话,显而易见,辅国公筹谋的,怕是比她想象中的更深。
而顾辞瑾既然能直言相告,便不会担心会被捅出去。
也不觉得这是把柄。
在这世上,只要你足够强大,你的那些过往,也不过是过往罢了。
他从容地摇晃着折扇,面容如皎月,带着几分地鬼魅。
这个人形似半妖,这心思是深不见底的。
他知晓她那般高调所为什么。
也清楚自己前来的目的。
却主动入局,不知他要求谋的又是什么?
难道是想知晓京城还有谁会与她有牵扯?
可如今她已然放弃了从前的身份。
自然不会再回去。
可她却清楚,当年的平乱,本就是个圈套。
是专门为太子与叶孤城设下的。
叶孤城变成废人,与太子生出嫌隙,近而一步步地折断太子的羽翼。
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人铺路。
陛下想要的是互相制衡,而并非一家独大。
哪怕是大长公主,自己的外甥,在陛下眼里,也是能舍弃便舍弃的。
能够坐上那位子的,又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呢?
楚朝槿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
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与顾公子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来就是为了拒绝他。
顾辞瑾并不气恼,只是淡然一笑,“道不同,那便辟出来一条只有你我能同行的道。”
楚朝槿一愣,他竟然有这等心思?
这绝非寻常世家公子想要求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