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华的金粉中长发被她自己绕在指上,绕完又放开,像手一定要做点事。
谁靠近谁半步,袖口碰到袖口,三个人就会同时顿一下。耳根先红,再假装自己在看别的地方。
“去电影院好了。”初华先开口,声音不大,说完又补,“可是四个人看,会有一个人没办法跟悠介靠在一起。”
“那就餐厅。”爽世接得很快,像这句在嘴边等很久了。说完她自己也顿一下,视线飘开,“餐厅比较能坐在一起。”
“游乐场呢?”初华又试了一个。
“太像小孩了。”祥子立刻否掉。语气还是压得平的领袖腔,手指却把书包带子缠紧,“我们又不是去拍照。”
初华扁了扁嘴,没再提电影院。祥子也没提第二个地点,只是没反对餐厅。爽世看了她们一眼,没再抢话,可耳朵已经红了。
讲过来讲过去,其实就这三个。
谁都没提昨天放学后发生过什么,也没人问现在算什么关系。
只是站在校门口等人,为了待在一起要去哪,争得耳根发热。
中村悠介出校门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抬头。
他还没走到人行道,人就被围住。
祥子站正面,爽世跟初华分在左右,距离近到他要侧身才走得开。
中村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深诚正门进出的人都当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也不敢靠过来。
“要约会。”祥子说。
话讲得很短。
讲完她才发现自己讲得太直,视线偏到他锁骨下面,没再对上眼。
爽世点头,点完又补了一句“不是强迫”,初华则是“我们讨论过了”,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叠完又同时安静。
中村听完,先是那副被重女追着跑的表情,随后吐出一口气。
“那去餐厅吃饭。”
爽世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她立刻压住,可还是没压干净,嘴角先翘起来。
餐厅是她提的。
祥子没反对,只“嗯”了一声。
初华想了想,点头:“餐厅比较不会挤。”
旁边传来一声。
“中村!你这个背叛者!你变成现充了!”
小林拓真站在校门另一侧,黑框眼镜、宽松连帽衫,后背包还是那个大到不像高中生会背的尺寸。他指着中村,指完又转头跟田中初说:
“只剩下我们两个是宅男了……”
田中初看他一眼,圆脸后面那点嫌弃毫不掩饰。
“别把我们相提并论。”
他打了个响指。
宫岛樱跟野崎悠就从他背后凑上来。
樱是紫红色长发,F罩杯在便服里很有存在感,先从后面抱住田中的肩;悠是成熟知性的长发,E罩杯贴上来,下巴几乎要搁到他另一边肩上。
路过的学生看了一眼,又自己把视线转开,像这本来就该发生。
“田中大人,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樱说得理直气壮,“母亲已经洗干净等您了。”
“今天我们三人服侍您。”悠补得更轻,可每个字都清楚。
小林整个人呆在原地。
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像系统当机。
中村那边三个女生已经开始讨论餐厅要吃什么,田中被两个人抱着,还有一个没出场的母亲在家里等。
小林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难道真正的阿宅只有我??”
没人回答他。
他失落的自己往回走。
后背包一晃一晃,连帽衫帽子垂在后颈,走了十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看完更没力气,头低下去。
校门口的讲话声被他甩在后面,风从干道过来,吹得刘海更挡眼睛。
“嘿!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