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再讲,安和昴的手指已经按在她手背上,按得很轻,可是没放开。
店里冷气正对着门口吹,吹得一排绿色短裙贴腿。
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来,两张保卡跟两包刚买的弦在他手里搓得沙沙响,另外两把新琴的琴袋还敞着,吊牌没剪。
“保卡放进去,弦也是。袋子我帮你们塞,塞完就往外让。”老板把保卡往美智留那只新袋里一丢,又往桃香怀里那只塞,“八点关。现在七点五十二,我要收柜台。”
美智留“欸”了一声,还是把胸从刘明智手臂上暂时拿开,低头去拉链。
桃香抱着琴不让老板碰,自己把弦盒夹进侧袋,手指在拉链上停了两秒,才拉上。
仁菜靠着拨片架看这两个人忙,智已经把店门口那块“试音中”的牌子翻过去。
露帕终于把那口还没吐完的气咽回去,把贝斯袋往上提。
“走啦走啦。”老板用手赶,赶得很没礼貌,“要关门了。”
刘明智接过多出来的那只塑胶袋,里面是发票跟两张保卡的副本。六个人被赶到玻璃门外面的时候,店里的灯已经开始一排一排暗。
出了店门,街上已经完全是晚上的亮度。
车灯从脸上扫过去,扫过一排粉上衣绿短裙。
桃香把新琴抱得很死,琴箱抵着胸口,走的时候还用下巴压着袋口,像抱着不能碰地的东西。
美智留把琴袋斜挂,走两步就用肩膀去撞刘明智一次,撞完还问“重不重”,也不等他回答。
仁菜、智、昴、露帕跟在后面,有人在笑,有人在讲下一次Live要不要换弦,四条绿色短裙在灯下摆成一排。
车站在两个路口之后。
电铃先响,月台上有人跑。
刘明智把六个人送到剪票口,看她们一个一个过。
美智留回头挥手,胸还因为跑而晃;桃香抱着琴,只点了下头;仁菜哼了一声当再见;智喊“老师下次再来被黏啊”;昴说“路上小心”;露帕没挥手,贝斯袋先过闸。
车门关上。车走了。
回学校的路要再走一段。
车站前面那排店还开着,拉面、居酒屋、自动贩卖机的灯一块一块亮。
刘明智肚子是空的,讲座下午上完,校长室那一场又耗掉一截,刚才送人的时候什么都没吃。
他随便进了一间拉面店,门口布帘写着大份,里面只有两个座位还空着。
老板没多问,他点了味噌、加叉烧、加葱。
面上来得快,汤表面一层油,叉烧是厚切,葱是冷冻过的那种。
他吸第一口,盐味直接顶上鼻腔,第二口还是咸,第三口他把叉烧泡进汤里再吃,咸没少,只是热。
隔壁桌有人在喝啤酒,电视放着夜间新闻,他没看。
碗见底的时候额头发了一层薄汗,他还是把汤喝完,把钱压在空盘边,掀开布帘走到街上。
夜风一吹,嘴里那层味道更明显。
“吃几次都觉得好咸啊!”
没人接。路上只有他自己。讲师宿舍在学校那边,他往那个方向走。
小公园在学校围墙外面两条街。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隔一棵树一盏,照得到石椅,照不到椅子后面那排草。
有人在对面散步牵狗,狗绳晃了一下就过去了。
刘明智在最近的石椅坐下,点烟。
第一口烟出去的时候,他以为晚上会安静。
后面的草丛里先传来按摩器的嗡声。低的,连着,像有人把档位开在中间不肯关。接着是喘。
“呼哈啊啊~”
不是远距离那种装出来的叫。
近,近到他坐着就能听见水声跟震动叠在一起。
草被压过,有人在里面换姿势,布料摩擦的声音很短,短完又是一声更高的“啊……嗯、嗯啊……”。
刘明智把烟停在嘴边。
日本的治安真的很差。。。要不要变身呢?
FK-1在储物空间里。
腹侧那道裂口补过,色差明显,这附近又有路灯。
他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