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瞳孔里,泛着一丝黑气,黑瞎子的笑容有些病态。 这才是呢,疯起来的神情一模一样。 “当然了!” 黑瞎子满意了,周身的气势松了松,也叫他背上的鬼松了口气。 俩人都满意了,笑了起来,没头没脑的。 齐郁被黑瞎子缠着也不觉得禁锢,俩人都很满意。 北京的夏天还不算太热,齐郁没有再穿皮衣,而是系在腰上。 白色的背心有些宽松,哥俩都躺在屋里没出去。 张启灵接了个活,不知道哪去了。 横竖他经常消失,但消失之前还会留个纸条。 加上齐郁给他做的军牌项链他戴着,也不怕他失忆了找不到家。 没错,黑瞎子也有一条,不过上面刻的是血型和姓名。 张启灵的一面是一串电话号,一面是地址。 齐郁的是血型,还有他的生日。 这个时候,黑瞎子也接了个电话。 “我也要走人了,正巧这一趟去的是冰岛那边儿,有没有什么要我带回来的?” 黑瞎子开始收拾他的背包,看了一眼咬雪糕齐郁,觉得他没心没肺! 自己走了都不知道舍不得一下?! 瞎瞎生气,但瞎瞎不说! “哼!” 齐郁被黑瞎子瞪的莫名其妙,他能看到黑瞎子的眼睛,自然黑瞎子翻白眼他能看到。 “不是,你瞪我干什么啊?” “没良心!” 被骂了一句的齐郁摸不着头脑,看着黑瞎子离开的背影,嘴里嘀嘀咕咕的。 “更年期!” 齐郁有什么可想的,这几天他们待在一起都够腻歪的了,他都觉得有点过分。 齐郁这个小直男,敏锐的察觉到了点! 解语花枝娇朵朵 黑瞎子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下了齐郁,他自己一个人无聊透顶了! 潘家园— “你好好掌掌眼,这东西那叫一地道!妥妥的南宋的货色啊!” “不要你99998!不不要你9998!只要998你就能带回家!” 那人乐呵呵的拿着钱,买下了齐郁这只瓷白色的小碗,高高兴兴的走了。 王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齐郁张嘴忽悠人,愣是把一个两元店的碗卖了出去。 “我嘞个乖乖,你真是这个啊!” 齐郁点了点钱,然后及其犹豫的抽出三块钱:“给给给!见者有份啊!” 王胖子也不客气,收下了那三块钱:“你怎么来潘家园了?” “你真要啊!” 齐郁有些牙疼,这都能买六根棒棒糖了! “我哥和我师父都走了,小爷一个人无聊呗!” 王胖子站在货架上,擦拭他的古董花瓶。 “小天真不是请你去杭州吗?怎么不去啊?” “可算了吧,这才四月份北京就很热了,杭州肯定更要命!” 齐郁趴在货架上,两腿交叠靠着。 “再者说,这小子比我抠门儿,去了就是吃泡面!” “连风扇都舍不得开啊!” 他实在佩服无邪,好端端一个大少爷,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还没去过无山居,要不去看看? 王胖子的鼻梁上也有个墨镜,不过是小小号的,看起来很。 “看身后!” 齐郁回过头,是刚刚那个人发现东西有问题了,正气势汹汹的来找他呢! “我走了,再联系啊!” 齐郁不想惹上麻烦,他这人最不喜欢跟人扯皮! 没地儿去 找小花妹妹去! 齐郁刚进解府,就看见解雨辰背对着他坐着,用他好听的声音在骂人。 “蠢东西!靠直觉有用的话!你的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用来盛水的吗?!” 齐郁有一瞬间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好福气啊! 人: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齐郁:要! 蛋蛋:贱骨头! 齐郁:你看人可真准~(抛媚眼儿~) “怎么了这是?” 解雨辰回过头,刚带着余怒的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手底下的人不省心!” 齐郁走了过去,花园里,解雨辰穿着一身粉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 矜贵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不省心就让他们去死,气什么,给自己气坏了可不值。” 齐郁坐在解雨辰对面,天气热,他还是穿着白背心儿。 “你来干嘛?” 齐郁看着对面的解雨辰,嘴角含着笑:“来看看小花妹妹啊,顺带蹭个空调!” 解雨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反正没什么杀伤力就是了。 齐郁觉得小花真的娇娇的,生气骂人都娇娇的。 但他明白,不能因为他的样貌而轻视这朵海棠花。 解雨辰的肃杀之气,并不比齐郁弱。 齐郁在花园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找什么,解雨辰在看手里的资料。 齐郁转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棵海棠花树,是他要找的西府海棠。 粉白色的花朵,和解语花一样好看。 解雨辰正在签字,资料本上倒映着齐郁的影子。 他抬起头,刚想看看齐郁在搞什么幺蛾子,就被齐郁的动作弄得不会了。 齐郁把海棠花朵儿,别在解雨辰头发上。 “解语花枝娇朵朵!” 解雨辰脸色有些薄红,他又不是女的,犯得着这么撩拨啊! “去你的!” 他拿下海棠花,发现确实带着香气。 “海棠花无香,这是西府海棠。” 齐郁点点头:“配你!” “滚!” 花朵被解雨辰摔在齐郁身上,齐郁也不恼,笑嘻嘻的。 “的嘞,小的滚开咯!” “没正形!” 解雨辰笑骂着,神情却很柔软,他知道齐郁没有把他当女子。 齐郁的恶劣性子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 解雨辰摇摇头,接着写字,但笔锋却柔和了一些。 齐郁在解雨辰家待着,可享福了,就是时不时有几只老鼠让他厌烦。 解雨辰也喜欢齐郁在他家住着,就住在他隔壁! 这一个多月,是他睡得最安稳的时候。 齐郁坐在小花房间的屋顶上,四合院儿的景色让他尽收眼底。 他旁边躺着的,还有几具尸体。 “不知好歹。” 齐郁擦拭着匕首,要不是不能吵醒小花儿,他几招就解决了。 匕首擦干净后,齐郁拿出一块玉,在上面刻东西。 半夜时分,他把东西塞进兜里,往后一躺。 就这样躺在房顶上,齐郁双手枕在脑后,闻着熟悉的血腥味睡着了。 解雨辰的胸腔起伏稳定,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等夏天刚过去,凉快了一些,齐郁直接一张火车票找无邪去了。 解雨辰看着手里的玉雕,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丑的东西,他说这是海棠花?” 为什么说他是海棠花? 齐郁的心思,解雨辰总爱多想想其中含义。 想起了前些日子的诗句,解雨辰哼了一声,确是笑着的。 “哦,解语花正是西府海棠的别名,你倒是知识渊博!” 解雨辰用手指点了点玉佩:“丑死了!” 杭州— 无邪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王蒙专注于他的扫雷文学。 门口传来响动,王蒙也没挪开视线,手指按着鼠标。 “欢迎光临,随意看看啊。” 齐郁挑了挑眉,自己溜达了一圈。 好家伙,没一个真的! “我说,你怎么好意思写,如有假,赔老板这句话的?” 王蒙一听这话,手指点在雷上,直接全炸了。 他眼神发飘:“怎么可能,我们无山居不卖假货的,你看错了!” 齐郁看着王蒙,冷着脸:“叫你们老板无邪出来!你们完蛋了我跟你讲!” 王蒙垮起个脸,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他也不好做主,只能先稳住齐郁,给他拿了一个特色。 矿泉水! “您先坐,我去叫我们老板,这一定有误会!” 王蒙迅速跑到后头:“老板!老板!” 无邪还在研究笔记,有些不耐烦的转了个方向:“干什么啊?!” “门口来个砸场子的,我看着想找茬,指名道姓要你去!” 无邪皱着眉放下笔记,起身出去:“指名道姓找我?” 撩拨 无邪出去后,就看到了倚靠在柜台上,拨动算盘的齐郁。 他很白,却不是病怏怏的苍白,指尖微微泛红。 “小鱼!” 无邪蹦了起来,然后跑过去抱住他。 无邪比齐郁看起来壮实,一下子给齐郁撞的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