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的颠簸,坐马车也受罪,两位怀孕的嫂嫂此刻也不好受。
几个小孩子更是被颠簸得受不了,也都在那里发着小脾气。
自他们出生起,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如此舟车劳顿过。
大嫂家的蝶姐儿,才七岁,粉嫩的小脸,早已冻得红彤彤的。
她吸溜了几下鼻涕,哭丧着脸,道:“祖母,母亲,我好难受啊…”
看样子,蝶姐似乎还有些晕车,一直在犯恶心。
二嫂家的春姐儿、三嫂家的煜哥儿,也才五岁,都在那里哇哇大哭。
他们小小的手,都已经被冻得通红,甚至开始长冻疮了。
四嫂家的玥哥儿,才三岁,更是经不起折腾,此刻也在那里撒泼打滚,哭闹不已。
几位嫂嫂一边将他们的鞋子脱了拿到火边去烤,一边各种安慰,各种哄。
走了一路,所有人的鞋子都已经湿透,脚跟冰块似的。
若一直这样下去,脚上也定然会生冻疮,到时候走路就更加艰难了。
洛夕染见状,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小瓶冻疮药,给大嫂。
“大嫂,这是治疗冻疮的药,你悄悄问问大家,有长冻疮的,便给她涂一涂。”
“这个药效果非常好,药到病除!”
大嫂夕烟荷赶紧将冻疮药收入自己袖间,遮挡起来,小声道:“好的,你想得真周到。”
夕烟荷只是将冻疮瓶藏在衣袖间,悄悄拿出一点药,给孩子们涂抹。
蝶姐儿看到那个药,好奇地问道:“母亲,这是什么?”
夕烟荷轻声说道:“防止你生冻疮的,切莫乱说出去。”
蝶姐儿用力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捂了捂嘴,她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
她也清楚地知道,伯祖父一家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便是因为乱说话。
给孩子们涂完了药,再给几位妯娌和母亲都涂了药。
本想先给母亲涂药,不过母亲正在忙着给两个怀孕的儿媳烤鞋子、衣服。
她看了一眼篝火旁正气鼓鼓的景雪竹,有些犹豫,要不要给景雪竹涂药。
毕竟,她太沉不住气了,若是给她药,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大嫂跟母亲商量了一下,母亲夕颜月咬咬牙,算了,不到万不得已,不给景雪竹用。
她也是时候,该吃一点苦头了。
这一幕,被洛夕染看在眼里,她有些动容。
景雪竹迟早会知道她的秘密,只是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
她想到了,母亲和嫂嫂自然也想到了。
五嫂、六嫂坐在篝火旁,面容憔悴,轻轻抚着肚子,惆怅无比。
洛夕染来到他们身边,关切道:“两位嫂嫂还好吗?”
其实,从她们面容上得痛苦表情来看,情况就已经很不乐观了。
这一路上,两位嫂嫂在车上就吐了好几回,马车实在太颠簸了。
孕妇又不能乱用药,洛夕染也有些无能为力,她只能让马车慢些走。
“五嫂、六嫂,你们还好吗?”洛夕染关切地问道。
五嫂叹了口气,有些悲伤道:“实在颠簸得受不了了,这肚子月份又大,我真怕在荒郊野岭孩子出生,到时候连接生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