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缓缓开口,“你后来……” “嗯?”他歪了歪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后来怎么了?” 南允知别过眼,头发四散在肩膀,清晰地说:“你做得有点狠。” 权至龙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只是耳廓那一点红出卖了她。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满足,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说: “允知啊,我好像又想过分的事了。” 南允知别过眼,手背遮脸。 权至龙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他想起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黑色睡裙上。 睡裙的肩带已经滑落了一边,领口开得更低了,沟壑更深处有痕迹,裙摆皱成一团,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他想起昨晚他说起类似的话后发生的一切,那时候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有话要说。 接着就听见她半阖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梦呓: “龙,不要留痕迹。” 权至龙愣住了。 不要留痕迹。 他低头想起渐渐消失的吻痕和指痕,知道她不是不要触碰,而是不要在她容易暴露的地方留下痕迹,她还要要试镜,要见导演,要站在镜头前。 所以不可以,他的目光暗了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她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在考虑工作,都在保护自己。他应该习惯理解的。 后来昨晚的他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问: “那这里呢?” “还有这里?” 南允知感觉着他的靠近与触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里可以。” 那时的权至龙便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整个人抱住她说:“不行,不够了。” “那就继续吧。”她回应他。 他心中一喜,立刻打开抽屉,那一刻他愣了一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盒不同品牌的,他转过头看她,南允知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坚持看着他。 “我……查过一些资料。”她的声音很轻,“网上说不同品牌的感觉不一样,还有那些……我不记得你上次喜欢哪种,所以就……”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权至龙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松开她。他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里面有太多情绪在翻涌。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些茫然,也有些她没完全理解的柔软,权至龙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随便拿了一盒,拆开包装取出一个小方包。 “龙。”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戴的这个……” 她的声音更轻了,耳廓悄悄泛红,“我可以帮你戴。” 权至龙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但那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他知道她在说什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允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 “我上次看到你戴的时候就想,”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如果是我来帮你戴,你应该会更喜欢。” 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她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分析什么重要的问题,“你刚才说我有反应的时候好看,可是我觉得你被我碰的时候那种反应更好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一本正经说着这种话的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手不应该……” “是你就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她终于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澈见底,“我就是想让你更舒服。” 权至龙感觉自己要疯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手已经落在他腰间,她的动作有些生疏,生涩的试探反而更让人难以自持。 “允知,”他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手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指尖触到他小腹时,整个人都绷紧了,此刻她一点点记起来当时的情景,一点点付诸实践。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她想抬头看他,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脑。 “别、别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允知,别看我。” 但她还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刻她愣住了,他仰着头靠在枕头上,喉结剧烈地滚动,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他的脸很红,额角有薄汗,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乱。整个人那种脆弱和失控交织的样子…… 太迷人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gd,平常游刃有余的权至龙,此刻在她面前露出了最真实的毫无防备的样子。这种脆弱失控只因为她。 她忍不住抬起头吻住了他。 他被她吻得措手不及,睁开眼看她时,那双眼睛里几分泛红,她想说什么却被他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允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泛红,呼吸又重又乱,“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记下了。” 后来他确实疯了一点,但疯得很克制,他在所有不会被看见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大腿内侧,腰间,后背,还有她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 她一直抓着他的手臂,没有推开他,不知道反复多少次,用了好几包,最后的时候他轻轻说了一句: “龙,够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脸颊泛着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她累坏了,他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 直至此时,南允知身上仍然有些无力,权至龙亲吻着安抚,她没说什么,感觉到他的想法,想着转过身来与他接吻,而在此时,权至龙的手机不停震动。 权至龙本有些懊丧,起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 “至龙啊,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今天的行程你知道吗?九点有品牌活动,你人在哪儿?” 权至龙这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有行程,他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马上回去?”经纪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狐疑,“你不在家?你在哪儿?” “在外面。”权至龙含糊地说,“有点事,现在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经纪人的声音变得更低了:“至龙,你该不会……” “没什么,哥。”权至龙打断他,“我现在回去,你让司机到我公寓楼下等我。” 接着,权至龙挂下电话起身,看正看着他的南允知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允知,我有行程该走了。” 南允知点了点头,想坐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急,你继续睡。”他说,“还早。” 南允知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还赤裸的上半身上,那些她昨晚留下的痕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一道一道交错在他的肩膀、胸口、后背。 她的耳根更红了。 权至龙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是你弄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的撒娇,“好看吗?” 南允知看着那些痕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看。”她说,声音很轻。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松开她,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南允知靠在床头,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他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穿戴整齐,然后从衣帽间里拿出那件深灰色的外套穿上,又拿起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 南允知还坐在床上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权至龙看着看着,忽然走回床边,俯下身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允知。”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低的。 “嗯?” “戒指。”他拉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圆环,“一直戴着,好不好?” 南允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手上的那一枚。她点了点头。 “好。” 权至龙笑了,那个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门轻轻关上。 南允知坐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轻微声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圆环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戒圈内侧刻着她和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