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眨了眨眼,显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他又转过头看着南允知,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弯起嘴角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允知,好漂亮……” 然后他低头又吻了下来,嘴唇贴上去就不肯离开,含含糊糊地说:“梦里的允知也好软好香……” 南允知整个人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到脖子到锁骨全是粉色的,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眼神躲闪着不去看李洙赫的方向。 李洙赫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呀,权至龙,你小子真是……” 权至龙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南允知抱得更紧了,亲吻她的嘴嘟囔着:“不走,不走,我的允知……” 南允知听着他的声音,本打算推开的手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李洙赫在旁边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来送醉鬼回家的,不是来看人亲热的,而且这两个人好像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一个醉得以为在做梦,另一个大概是被亲得大脑短路,居然就这么当着地开口说,“我也想见他。” 李洙赫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这句话应该录下来的,他一定很开心。” 随后他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当电灯泡当得实在是有点太亮了,于是转身说: “那我先走了,他今晚应该不会醒了,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 南允知想送他到门口,李洙赫看了一眼床上的权至龙,嘴角露出笑容,摆了摆手说:“别送了,你照顾他吧。” 走廊里很安静,他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的时候又想起权至龙见到她就扑上去的样子,嘴里喊着她的名字,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 门关上后,整个房子重新安静下来,南允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认真看着他睡觉的样子。 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很多,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又碰了碰他的鼻尖,最后碰了碰他的嘴唇。 他后来亲的时候,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太想他了,从他站在舞台上唱那首新歌的时候就开始想。 “希望我们能够再次相爱,像以前那样。” “拜托,哪怕一次,能再看见你。” 她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她在台下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区的角落里,看着他在聚光灯下唱歌,被数万人呼喊名字,在舞台上发光。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这个人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被那么多人爱着,可他唱的歌却是关于失去和想念的。 所以当他说想见你的时候,她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说好,她让司机掉头,从高速上拐下来开一个小时的车到首尔,只是想见他一面。 哪怕一面也好。 后来他说见不了了,她也没有生气,她知道能让他说出“下次再见”的事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她只是有点失落,让司机重新上了高速往釜山开。 但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她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还是让司机直接开到他家,用他给她的钥匙开了门等他回来,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结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喝醉,她只是想在这里等他,哪怕他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很累了,也想看一眼。 她没想到他会喝成这样。 南允知低头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酒气随着呼吸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