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外几个宫娥面面相觑,而后,为首的夏风站出来,正要站出来说些什么,门口已经响起了一道男声:“什么为什么,孤带你去北疆,沿途欣赏我大曌壮美山河。” 在众人异口同声的请安声中,余姚看向门口的人,他身形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唇角微勾。 余姚却不觉得那是笑,反而看起来像是要剥谁的皮。 “下去。”太子缓缓走进屋内,毫无感情的吩咐声落下,那些宫娥们齐声告退后不仅撤出寝殿,还将殿门阖上了。 室内仅剩下他们,明明空间大得出奇,余姚却觉得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她抱着被子往里面退了退。 太子注意到她的动作,险些没气笑,这么怕他? 太子没管这些,径直走向了床榻,落坐下来,他一把将被子里的人还有被子一卷,抱进了怀中。 余姚感觉头顶一道目光紧紧注视,她不安地挣扎,却完全没办法挣脱。 “老实点。”太子一只手完全镇压她的“造反”。 余姚缩了缩脖子,闷声道:“我不去北疆。” 太子眯了眯眼睛,露出了危险的神色:“由得了你?” “我就是不去。”余姚一噎,声音虽小,但还是硬着脖子说。 “姚娘,听话。”太子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摸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余姚厌恶地蹙眉,她挣扎越发强烈,“你压根没把我当人,我去跟在你身边,还有什么意思?” 太子面色一僵,他惊奇问:“孤什么时候没把你当人?孤给你吃好的,穿好的,用度上孤可从来不曾克扣过你吧?” 余姚心累至极,她一副不愿交流的样子,看得太子生气。 “怎么不说话?”他明知故问。 余姚蹙眉更深。 太子心中冷笑,犟?还能由她? 他骤然凑近,二人近在咫尺,鼻尖对鼻尖。 余姚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太子已经吻上了她的唇,他尝试叩开,探入,但她一丝配合的意思都没有,她挣扎得更厉害了,被子也不知道何时散了一地。 突然,余姚下颌痛,她不自觉张开了唇,他猩红的舌尖已经探入,追逐,掠夺。 似乎喝了花茶,有一股甜甜的香气。 太子满意地用手扣住了她的发顶,但她双手骤然获得自由,她用力一撑,竟然没坐稳,生生推出了半肘距离。 而她自己也因重心不稳,往地上倒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成两半的时候,一条有力的手臂已经伸了出来,拎起她的后颈就提了起来。 太子一凑近过来,正要往余姚颈侧贴去,哪曾想,男人灼热的气息一靠过来,面前的人脸色微变,腹腔内一阵抽搐,刺激得她慌忙推开面前的男人,“呕”的一声。 听到那声音的男人脸色一黑,他看着她已经滑落坐在了地上,两只手交替用力擦拭着适才亲吻过的嘴唇。 那动作中无不显露出一个词——嫌弃。 怎么这么一副被狗扑了之后的嫌弃样? 太子幽黑的瞳孔一缩,这个余氏,还敢嫌弃他? 余姚吐了一回,骤然脱离了男人强硬禁锢,她连忙爬下床榻,往门口跑去,下一刻,她的手腕已经被男人攥住。 强硬地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紧接着余姚就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男人一只手掌握合到一处,一条触感冰凉的丝带已经缠绕了上来。 心脏附近仿佛贴上来一条蜿蜒逶迤的黑斑蛇,嘶嘶地吐出猩红的信子,然后死死勒紧砰砰跳动的心脏,越缠越紧,胸腔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挤压殆尽。 “放开我,放开” 余姚挣扎着,她掉在了地上,手臂处被一截与床帐同色的带子捆了好几道,她的两只手臂高举过头顶,那绳子刚好就卡在了手能翻过去的角度。 她一直尝试自救,但除了让自己的力气消失殆尽,以及脸色变得通红外,几乎没有任何扭转情况的存在。 从地上向上看太子,只觉得他高得可怕,居高临下,仿佛苍穹之下覆盖了厚厚一层乌云,遮住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她的人生从此黯淡无光。 这种感觉天罗地网般笼罩了过来,余姚脸色由红转成白,眼见面前阴影覆盖沉下,她颤得越发厉害,忽然眼皮一沉,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余氏?” 太子蹲下,用手探了探面前人的颈侧,那处脉搏微弱,好在还在跳动。 “姚娘”太子将余姚从地上抱起来,给她盖上了被子,最后视线落到了她被绑得通红的手腕上。 男人蹙眉,伸出手将那条带子解开来。 “姚娘,怎么这么娇?” 他的手抚过,最后沉声唤了声:“来人,去请太医。” 作者有话说: 无 052噩耗 被急匆匆请过来的太医来到报本宫中,还没喘口气,就被告知去给病人把脉。 太医还以为是皇太子殿下受了伤,结果刚进主殿,就看见了完好无损的太子。 太子也没容他多喘口气,就招呼他过来。 太医坐在床榻旁边的圆椅上,只见一副上描青绿山水画的床帐垂下,从里面伸出来一条柔软、雪白的手臂,不用猜,都知道这定是太子最近的新宠,是位娇客无疑。 太医选择性地忽视了这条手臂主人腕部的红痕,一旁的太子蹙了蹙眉,王振连忙使了颜色给夏风,夏风上前取来了了一条素洁的手帕盖在了手腕上。 太医这才敢上前搭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后太医嘴旁的山羊胡须抖动两下,睁开了眼睛。 紧跟着,太子看见眼前的山羊胡子太医眼眸一亮,突然站起来对他跪下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殿下,这位贵人她有身孕了。” 太子转动拇指上的黑玉戒子的动作骤然一顿,他转了转脖子,“什么?” 太医只得重新回禀了一遍。 太子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出现太医预想中的兴奋,他隔着大青绿山水床帐,看向了床榻上的人。 “下去吧。”太子淡淡吩咐道。 寝殿里,再次剩下了两个人。 太子拂开了床帐,露出了余姚半露在外面的脸,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把被子一拉,盖到了她的下巴。 ———— 余姚醒过来后,猛然坐了起来,她四处看了一眼,眼中所见的还是一如往昔的场景。 她身上的力气仿佛全被抽干了,沉默无声地看着身上盖的被子。 没看一会儿,余姚撑着酸软的两条手臂,下了床榻。 “去那里?” 空寂的房间忽然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单论音色,无疑十分好听,但余姚一听,立即就认出来,这声音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余姚顺着声音看去,正见到碎冰梅花裂冰纹木窗下,放置的一张特制逍遥椅上,仰面半躺着的男人。 此时天色向晚,夕阳余晖从窗外投射进来,落在男人挺拔秀逸的身上,更衬得风姿不俗,他手中的书页被卷起,捏在手里。 但余姚一眼就看见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脑海中闪过晕倒之前的片段,两条手臂直到现在还因为脱力导致的酸痛,无不在提醒着她—— 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太子这边就全程看到了,原本安静睡着的人儿,醒后爬起来,一看见他,整个人就像是大晚上被灯光烛火照住的□□,吓得一动不动。 就这么害怕他吗? 太子搁下了手中的书卷,起身向床榻边走去,他也一如预料之中,看到眼前的女子变了脸色,跌坐在地上。 寝殿的地面是由江南宫窑特烧的金砖,形状方正,质地冰冷,太子见她仿佛一具傀儡木偶般待在地上,眼眸中再没有了光彩。 太子垂下眼眸,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抱着放在床头。 好在人在他的身边,一切总会好起来。 太子的手放在了余姚的小腹上,没有出声。 但余姚害怕之余,她立即抬起眼睛,看向了男人,男人眼眸幽幽,没有丝毫意外。 余姚背后的冷汗当即就滑落下来了,她轻轻颤抖着。 她上个月行经结束后,这个月就开始嗜睡,头晕,她毕竟上一世怀过、生养过小孩,一发觉这些症状,她就往这上面联想了。 但自从她被他关起来了,太子就命人对她严加看管,无论白天黑夜,她的身边永远都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就连洗澡,太子派到她身边伺候的那个夏风都寸步不离地跟着。 余姚也抗议过,但太子却充耳不闻,通常太子与她几乎没什么交流,除了每夜晚上,他就像是上瘾了一样,每日一次,事后便抱着她睡觉。 余姚根本找不到机会去验证,本月她的行经日推迟了两日,但好歹还是来了,她那颗心放回了肚子。 这经期来得正是时候,也打消了夏风的怀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