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的疯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他的控制了。 余姚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太子听到满意的答复,温香软玉在怀,软软的,香香的,禁欲几个月的男人闻见了这香味,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他看不见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不过没关系,他对着她的发顶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喜欢就好,姚娘,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孤都答应你。” ———— 太医院数十位老资历的御医为皇帝检查过后,最后得出了统一的结论:“殿下,圣上他骤见人间惨状,气血倒涌,血脉横流,” 太子眉头一蹙,将手边的茶盏往茶几上一扔:“说人话!” 太医首连连点头,老头子咳嗽两声说:“太子殿下容禀,圣上他这是偏瘫之兆。” 太子问道:“可能医治好?” 语罢,数十位太医面面相觑,太医首头垂得更低:“圣上服用过多丹药,体内水银过重,更兼这段日子频繁临幸女子,肾水不存已有灭烛之势,老臣众人唯有鞠躬尽瘁而已!” 太子说:“知晓了,诸位辛苦。陛下身体状况危系朝堂边关,若走漏消息,恐怕要出大乱子,诸位老太医都是宫里伺候的老人,省得厉害。陛下病重,孤在战场上兵器也是杀人杀得卷了刃,实在是不愿再动刀枪,诸位太医若是不想连累家小,还是管住嘴巴的好。若不然” 老太医们知晓改朝换代不过这一两个月的光景,一朝天子,一朝臣,得罪这位储君殿下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因此众人跪地起誓,好不诚恳。 又十余日。 皇帝正睡得昏昏沉沉,他感觉这具苍老得仿佛浑身爬满白蛆的身体,生命正在流逝。 又听见耳边内侍冯晨的声音,说什么“奴婢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什么? 什么! 太子何时成亲了? 太子妃又是哪来的? 皇帝撑着精神,睁开瞧。 面前晨光大亮,光影里站着一个纤瘦窈窕的身影,她梳着简约精致的盘头,细眉水目,雪肤花貌。 随着视线变得清晰,皇帝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1】丘八,对兵士的蔑称。 作者有话说: 无 082故颜 皇帝看见这张脸的主人,不由瞪大了双眼。 虽然他全身已经不能动弹了,只有一双眼珠子还能‘说话’。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大太监冯晨最是关注皇帝的动向,眼见皇帝迟疑,连忙上前问候。 皇帝张了张口,重复叫着几个字:“三娘子,三娘” 冯晨把耳朵贴近,听见这个名字,眸中当即掠过复杂的神色,有悲悯和讥讽。 余姚是被太子强硬‘哄’出来的,一路上她都垂着头,一副拒绝交谈、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的样子。 太子知道她不乐意搭理他,念在她有孕的份上,他也懒得计较。 按照宫中规矩,太子作为储君站在前面,而她则乖乖在他身后跟着。 太子时不时缓了下脚步,停下看看身后的人跟上没有。 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长的,都六个多月了,肚子倒也不大,圆鼓鼓一团,远看去,倒像是肚子里镶嵌了一颗宝珠。 想到此,男人微勾起嘴角。 宝珠。 他和她一起生的。 余姚一看就知道是南方女子,清清瘦瘦的,越看越觉得她轻得像一缕烟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掉了。 许是月份大了,余姚走了一段路就觉得头晕目眩,肚子也沉重得紧,她伸手扶着肚子缓缓走,实在坚持不住了她也不肯说。 太子忍了忍,最后直接将身后的女人横抱起来,走完了剩下的路。 宫中除了皇帝与皇后,谁都不能违制乘坐轿辇。 太子才领着余姚进晏安宫寝殿,就看见他父皇睡迷糊了,乱叫名字。 但太子还是察觉到,皇帝脸上的表情可不是什么睡魇住了的表情。 还有,天子身边伺候的内侍冯晨,听见动静后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对劲了。 太子走近,直接冷冷盯着挡在他面前的冯晨。 后者被盯着心脏猛然一跳,直接低头退下。 太子走上前,对皇帝问过安,又说了些朝廷上的事,皇帝连点头、摇头的动作都做不了。 然而作为距离皇帝最近的人,太子当然也察觉到了皇帝的心不在焉。 太子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去,目之所及的确是他的太子妃余氏。 “父皇,您在看什么?”太子问。 皇帝被这声音惊得一个激灵,他回过神,侧目就看见他的太子压眉盯着他。 “太子,贵妃才仙逝,你就娶太子妃,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皇吗?可还有天道人伦?”皇帝想到了什么,一激动,立马就像上岸后渴水的鱼儿。 太子看着皇帝躺在龙榻上,动弹不得,满头花白散乱,脸上就像是刀砍斧劈一样纵横交错,原本阴沉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也变得浑浊起来,面色发白,再没有往日威严,乍一看去,不过是个卧病在床的老翁。 直到这时候,太子才感觉到,皇帝如今是真的老了。 谁也无法阻拦时光的逝去,平民百姓不行,九五之尊也不行。 太子沉声说:“陛下,臣娶的是正妃,李氏不过是一介贵妃,岂能相提并论?” 皇帝险些气得仰倒,他瞪大双眼,盯着这个第一次跟自己顶嘴的儿子。 文官们说他敏而有仪,勇且有度,慧而知进退,善而能执刀。 武官们也向他进言,说:“皇太子殿下勇猛无匹,简直就是从陛下从前的样子里刻出来的。” 真是神他妈的模子里刻出来。 小兔崽子翅膀早就长硬了。 “贵妃是你的庶母。”皇帝说完这话,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太子一抬手,殿内服侍的小内侍们一下子走了个精光。 殿内如今只剩下四个人。 太子嗤笑一声,俯下身替皇帝拉了下被子:“陛下,李氏不过是个天子妾室而已。” 说罢,太子带着余姚向皇帝告退。 晏安宫寝殿里,皇帝闭上眼。 冯晨还以为陛下会闹腾一阵的,毕竟皇帝绝对不是什么容忍型的人。 没想到皇帝在太子夫妇二人走后,竟变得安静沉默起来。 冯晨正要给殿中的宣德炉换香,却突然被皇帝叫住:“大伴,你不觉得太子如今这个贵妃,看起来很面善吗?” 冯晨一怔,他其实也是看出来了的,但聪明人在宫廷里存活的头一个重点,就是不能乱说话。 但皇帝问话,做奴婢的,可不能不答。 想了想,冯晨就垂下了乱糟糟的长眉,“回陛下的话,奴婢上了年纪,这一生见到的人和事都太多了,记不得这么许多了。” 皇帝冷声:“那大伴不觉得,这个太子妃的容貌,与先前裴阁老府上的裴三娘很相像吗?” 冯晨倒是真的没想到皇帝会直接提出来,他干脆道:“裴家三小姐,那可是本国出名的美人,才气无双。这美人与美人,美的地方相似,这不不是太正常了吗?” 冯晨打得好太极,皇帝知道他畏惧太子的权势,在他跟前连太子的一句坏话都不敢讲。 罢了。 勉强不得。 “去把听风给朕叫来。”皇帝闭眼。 “是。” 下午时分,冯晨守在殿外,摒退了众人。 隐约听见了寝殿里间,传出的吩咐声。 ———— 半下午时分。 延祚宫中。 太子暂停手中批复奏折的工作,命王振亲自在外间,守住出入口。 太子则亲自面见了这个来访的不速之客。 小内侍瘦瘦黑黑,像是根豆芽菜似的。 小内侍自禀了来路,又将来意通禀一番:“殿下,我家师傅令奴婢来报信,道陛下对太子妃殿下身份起疑,陛下亲见暗卫使听风,令其彻查太子妃殿下的身份。” 太子脸上阴云不定,果真没猜错。 皇帝今日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胡话,压根就是对着姚娘。 可是为什么呢? 皇帝与姚娘应当是初次见面。 太子摩了摩食指上的黑玉戒子,道:“你叫什么名儿?倒是很机灵。” “奴婢陈齐,能得殿下赏识,是奴婢的荣幸。” 太子笑笑:“陈齐,孤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小子去帮我回了你师父,就说孤多谢他报信提点。” 小内侍以头抢地:“是,奴婢遵命。” ———— 夜半时分。 太子骑马回了玉阙城外的报本宫。 一入主殿内室,便看见余姚正在他素日批奏折的书案前挑灯夜读。 灯光昏暗,映得美人容色生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