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瘀伤有点重,明天还要继续上药。”
“你注意别又撞到了。”
洛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晚安,阿星。”
洛姮伸手摸了摸威斯康星的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威斯康星一个人。
她坐在沙上,低头看着茶几上那瓶化瘀喷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喷雾拿起来,翻到背面看成分表。
然后她把喷雾放回茶几上,关掉落地灯,整个客厅沉入一片柔和的夜色。
窗外训练海域上的航标灯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和绿光交替映入客厅,在天花板上投下缓慢移动的光斑。
威斯康星没有立刻回房间。
她坐在黑暗里,右手轻轻覆在右腿膝盖窝那块淤青上。
药液的凉意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轻很轻的温热感。
与此同时,厌战的办公室亮着灯。
桌上摆着两杯刚泡好的红茶,茶香混着海风在室内飘荡。
高雄推门进来时还在揉右肩,每揉一下她的眉心就跟着皱一下。
她把断刀放在厌战桌上,然后自己在沙上坐下,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茶还很烫,她被烫得倒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往沙靠背上一倒,黑在靠垫上散成一片。
厌战坐在对面,手里握着权杖。
杖顶的淡金色宝石在灯光下微微亮。
高雄虽然比她高一些,但厌战坐得笔直,眉宇间那份属于皇家海军老将的锐利,没有被身高的差距削弱半分。
“你这把刀跟了你快十年了吧。”
厌战看着桌上那把断刀。
刀刃从中间断开。
倒不像是什么砸断的,更像是被两股相反的力同时施加在同一个横截面上硬生生拗断的。
“别说了。”
高雄把茶杯放在膝盖上,右手继续揉着右肩,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似乎想把那块淤青的酸痛从肌肉深处挤出来。
“她用手,像剪刀一样,上下一切——断了。”
她顿了顿,暖棕色的眼睛从茶杯边缘抬起来,看向对面的厌战。
“你确定她是初建舰娘?”
“当然。”
厌战端起自己的那杯红茶,没有急着喝,只是让杯沿的热气在面前飘了一小会儿。
“但不代表她是个正常的初建舰娘。”
“你也这么想?”
高雄把茶杯放在沙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厌战,校长那边知道多少?”
“埃尔顿?”
“知道的应该和我差不多。”
“但至于那孩子的指挥官知道多少,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