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姮笑了。
她把搭在威斯康星腰上的手收回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环,看了一眼时间。
“起床吧,”她把被子掀开一角,“今天带你去喝茶。”
“喝茶?”
威斯康星也撑起身子,睡衣领口往肩膀滑了一点,她伸手拉回来,偏头看着洛姮。
“早上就喝茶吗?”
洛姮已经下了床,正拉开窗帘,回头朝她笑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喝茶’,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把威斯康星推着出去。
两人在睡衣外面各披了一件外套,踩着拖鞋走到客厅时,魏鸳已经早就起了一段时间了。
她正把一袋垃圾提出厨房,看见两个丫头从房间里出来,一个短乱翘,一个金披散,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懵忪,忍不住笑了一声。
“快去洗漱,你爸去占位了。”
威斯康星往洛姮身边靠了一点,低声问:“占位?”
洛姮拿好漱口杯和牙刷,帮威斯康星挤上牙膏,把声音压得和她一样低。
“我们这边喝早茶的茶楼,去晚了是要排队的。”
“我爸去得早,就是先去抢桌子来。”
威斯康星点了点头。
她其实没太听懂。
喝茶为什么要抢桌子?
但她没有继续问。
洛姮说到了就知道了,那到了应该就知道了。
出门时,洛姮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平底递给威斯康星,说是自己以前买的,买大了就一直没穿。
威斯康星接过去往脚上一套。
刚刚好。
洛姮低头看了看那双鞋,又看了看威斯康星今天穿的便装。
米色毛衣配深蓝色直筒长裤,外面套了件薄款的黑色短风衣。
洛姮昨晚就帮她搭好放在床头了。
阿星打扮起来,还挺真像那么回事。
茶楼在穗城市中心一条火热商街的转角处。
门面是朱红色柱子配金色琉璃瓦,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灯笼上印着茶楼的名字。
这种风格的建筑,威斯康星还是第一次见。
推门进去,简直人山人海。
圆桌和方桌一个挨一个,铺着白色桌布。
服务员推着点心车在桌间穿行,车上摞着竹制蒸笼和小瓷碟。
蒸笼里冒着白气,瓷碟上盖着不锈钢保温盖。
到处是聊天声。
有老人在用穗城话聊天。
有人举着茶杯碰杯。
有小孩子在过道里钻来钻去。
空气里混着米香、凤爪酱汁的咸甜、普洱茶的陈香,还有蒜蓉和豆豉被热油浇过后炸开的浓郁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