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她才被建造出来三个多月,怎么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邦克山和埃尔顿对视了一眼。
那个目光交换的时间很短,但高雄注意到了。
“你们早就知道了。”高雄说,“你们早就知道她的情况,但没有把这件事处理掉。”
埃尔顿没有否认。
他把双臂交叠在胸前,靠在椅背上。
“威斯康星的情况很特殊。”
“非常特殊。”
“我翻遍了一百多年的舰娘资料,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先例。”
他看着高雄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些。
“按照四叶的推断来看,她有记忆。”
“但并非心智魔方灌输的那些常规常识。”
“而是真正的、来自她亲身经历的记忆。”
“这不可能!”
高雄脱口而出。
“我知道。”
“邦克山知道。”
“四叶也知道。”
“我们都知道。”
埃尔顿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他把目光移向窗外那片被夜色覆盖的训练海域。
“但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这个结论。”
“她的战斗技能、她的反应度、她的炮击经验,不是‘天赋’可以解释的。”
“那绝对是经历千锤百炼,于生死狭缝间磨出的本事。”
他重新看向高雄。
“这件事目前不过五个人知道。”
“她的指挥官洛姮、安斯塔娜、中途岛、邦克山、我。”
“现在加上你,就是六个。”
高雄深吸一口气,把来不及消化的信息抛开,将心中的震惊勉强压下去,重新坐直身体。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眼看向邦克山。
“我无法同意让威斯康星在未来进入联合海军。”
“先说好,我不是在质疑她的能力。”
“恰恰相反,她的能力极为强大,但同时也让我感到……不安。”
“如果她在未来失控,把队友当成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在有可能失去同伴的情况下,外加她自己被送上军事法庭。”
“到时候的损失会更大!”
她转向埃尔顿,暖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校长,我理解你们对她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