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床的舰娘挡住了亚利桑那。
“收起舰装!”
女人向前一步。
墙灰从变形的门框上簌簌落下。
“你没听见——”
邻床舰娘伸手扣住她的肩。
下一瞬,她双脚离地。
亚利桑那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动作,就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
病友被甩向墙边,撞断床栏,倒在散落的被褥之间。
舰娘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被自己扔飞的人。
她的主炮直直对着亚利桑那。
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亚利桑那迅展开舰装。
可身体刚离开床垫,对方的炮口便亮了起来。
整间病房被白光吞没。
墙壁、床架与玻璃在冲击中一同向后飞去。
亚利桑那撞上柱子,又落进碎石里。
所有声音忽然变远了。
她睁着眼睛,看见头顶断裂的灯架缓缓摇晃。
有雨落在脸上。
外墙已经不见了。
冷风穿过破口,把烟尘吹向走廊。
亚利桑那想吸气。
胸口传来一阵让视野黑的疼痛,什么也吸不上。
更准确地来说,是吸进去了,但却又没吸进去。
她动了一下手指。
散落在身旁的舰装没有回应。
那些曾经伴随她经历无数次战斗的力量,此刻像被隔在很远的地方,任凭她怎样呼唤,都无法重新聚拢。
脚步声从灰尘里传来。
一下。
一下。
陌生舰娘走进她的视野,鞋底踩过玻璃,停在几步之外。
她身后的主炮缓缓让开。
亚利桑那看见一段小型飞行甲板。
一架舰载机从上面升起,贴着残破的天花板飞了出去。
另一架飞机穿过雨幕,落回她的舰装。
亚利桑那的目光僵在那里。
就是窗外那一架
它一直在看着她。
警报终于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