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抬手摸他的脸,摸他的额头,简直是烫得吓人。
想起下午那功夫他衣着单薄地站在风雪里,江箐瑶蹙着眉头质问:“那么多冬衣你不穿,穿这么薄可怜给谁看?”
白隐有气无力地扯着泛白的唇苦笑,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这样冻死不更好,一了百了,你我都好。”
江箐瑶气汹汹地用力捶了下他的胸口。
“死?”
“没我准允,你怎么可以死?”
“你欠我的杀父之仇,就想以死一了百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江箐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泪水如潮涌,堵在嗓间让她不能言语。
她只能不停地捶打白隐的胸膛,将所有的委屈、难过、喜欢和怨恨都汇聚在了那个小拳头上。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害我爹爹?”
“为什么出卖我们江家?”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都怪你。”
打着打着,江箐瑶就趴在白隐怀里哭了起来。
白隐紧紧搂着她,俯首用亲吻替她含去面颊上的悲伤,而他自己也在流着泪。
“是我不好。”
“是我糊涂。”
“瑶瑶”
“对不起。”
温烫的大手捧起江箐瑶的脸,白隐颤声央求。
“别不要我,好吗?”
他一下下轻含她的唇,谨慎得有些卑微。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江箐瑶看着白隐哭着道:“你让我怎么要你啊?”
都是反的
夜里很静,静得可以听到积雪压断枝头的脆响,还可以听到屋内那情难自已的轻喘和纠缠。
比不上江箐瑶有人肉汤婆子,江箐珂只能在被窝里塞三个水灌的汤婆子。
脚底还有小夜压在被子上,沉甸甸又暖融融。
枕边再放着那个火狐狸面具,权当夜颜抱着她睡了。
迷迷糊糊间,小夜突然极凶地“喵”了一声,惊得江箐珂猝然睁眼醒来。
细微的声响从屋外传来,引起了江箐珂的注意。
是脚步声。
又轻又快。
而不远处,似乎还有刀剑相撞的厮打声。
心中警铃大作,江箐珂紧忙起身。
她扯下搭在床头上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动作麻利又熟练地将束带紧系腰间。
来不及将散落的头发绾起,她摸到刺龙鞭后,便迅速跑到门侧藏身。
顷刻间,三名刺客破门而入。
雪光和廊庑下的风灯照进来,江箐珂则躲在门后的幽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