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拿到!”
“十天!我只给你们十天!”
“十天后,没有过硬的证据汇总到我面前……”
赵东来目光如刀,钉在两人脸上。
“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自己找个地方养老吧!”
“是!!!”
老刘和老周齐声怒吼,声音嘶哑而决绝!
第二天开始。
七八个不起眼的身影,或骑摩托车,或开普通的破旧面包车,悄悄渗透进了京州西郊尘土飞扬的乡镇小路和村落深处。
他们是精挑细选的骨干,也是被赵东来压上自己前途命运去赌的第一批“清沙”先锋。
他们的任务是极其危险的——从虎口中掏牙。
西郊马家坳。
这是一个被青山环抱,却也被采石场粉尘笼罩的小村子。
村口有棵百年老槐树。
行动组警员老周,扮成一个收旧木头的小贩,蹬着辆破三轮车进村。
他穿着土气的蓝色工装,头花白凌乱(用了临时染剂),脸也被有意抹了灰。
眼神却是亮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六十多岁的老农靠在他平时晒太阳的那块青石板上。
老农瘦骨嶙峋,眼神浑浊,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显然是常年干苦力留下的痕迹。
老周停下车,拿出一盒廉价烟,递过去一支。
“大叔,来口烟?”
老农没抬头,只是麻木地摆摆手。
老周在他旁边的石头上蹲下,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铝水壶喝了一口水。
“这世道不好活啊。”
老周故意叹口气。
“听说这附近沙子石头金贵?能搞点卖钱不?”
老农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警惕地瞥了老周一眼。
又飞快地垂下去,声音低沉:
“沙子?石头?”
“命不想要了?”
老周故作惊讶:
“咋回事?我就想弄点补贴家用……”
老农神经质地抬头左右望望,压低声音:
“马王爷家的地界……乱动石头沙子,想死啊?”
老周心里一凛,顺着话茬:
“马王爷?就那个…马彪?”
“嘘!!”老农差点跳起来,脸上满是恐惧。
“喊不得!喊不得!”
他像是想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浑身都起抖来。
“老李家……老李家的小儿子……”
老农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一层水光。
“那娃……多好的娃……开小拖拉机运点自家的砂,想换点钱给老娘看病……”
“在马王矿后头的路上……”
老农的声音哽咽了。
“被……被几辆大卡车活活逼到山崖底下……车都散了架……”
他猛地闭上嘴,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身体不住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