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误会。”南允知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得漠然,“视频是从那家会所的监控系统里调的,我找人恢复的,没有剪辑篡改,你可以放大看时间戳。” 南允熙没有动,她盯着屏幕里那个蹲在地上用玻璃碎片划伤自己小腿的身影,眼前忽然浮现出很小的时候,她躲在走廊尽头偷看姐姐练琴,姐姐的手磨破了皮,指尖渗出血珠,却只是抿着唇用创可贴缠好继续弹,那时候她觉得姐姐像一座远山,遥遥地看着却怎么也碰不到,她想象不出姐姐喊疼的样子。 可此刻她在视频里看见姐姐用玻璃碎片划伤自己时,那张脸依旧那样平静,如同幼时练琴时一样,她一直都在用那种沉默到自毁的方式承受着一切。 南允熙的嘴唇开始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屏幕上模糊了画面,她早该相信的,姐姐那样的性格从来不会编故事来骗她。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的哽咽:“他跟我说……说那是个误会,说你对他有偏见,说你是太紧张了才会误会他……他说他会好好处理,不会让这件事影响你和我……我就信了。” “我真的信了。”她抬起头看着南允知,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因为他说得很真诚,妈也说他是好人,我也、也不想觉得……不想觉得自己选错人……” 南允知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没想到……,”南允熙留着眼泪似乎在努力说着,“我真的不知道,欧尼,对不起,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对你做那种事,他跟我说的版本是你先……是我太蠢了……可是……欧尼我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缩成一团哭得止不住。 “你总是这样。”南允知开口,声音有些哑,“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从来不会自己去看去想,你宁愿相信一个认识几个月的人,也不愿意相信你姐姐。” “不是的。”南允熙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痕,“不是的,欧尼,我相信你,我现在相信你了,我……我只是……” 南允知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解释,以为她又是在帮韩镇贤开脱,心里那股压下去的怒意骤然反扑上来,她抬手又是“啪”的一声。 南允熙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这一次比刚才更重,脸颊迅速泛起更深的红痕,嘴角渗出一丝血丝也没有喊疼,只是维持着那个被打偏的姿势,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南允知感觉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比刚才更红了,指尖隐隐发麻,她从来不用自己的手做任何可能受伤的事。 她从来没有打过人。 更从来没有连着这么用力地打过人两次。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握成拳头。 “你还要替他说话吗?”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再说一句,我不介意再打安魂曲 南允知并不打算多管南允熙的事。 那天把人送回去之后,她回家用冰袋敷了敷后就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后打开电脑继续新专辑主打曲的编曲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