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师后来说了什么,权至龙几乎没有听见,他沉浸在那股痛感与爱意混杂的眩晕里,等纹身完成,纹身师替他擦拭掉渗出的血珠时,他才低头看去。 “yoonji” 像一朵开在骨头上的花。 纹身师用修复膜贴上,嘱咐了一些护理事项,权至龙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纹身正在发红,周围的皮肤还有些肿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又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好痛。 好喜欢。 好幸福。 以后他的每一下心跳,都从她名字上滚过。 作者有话说: 无 准备 南允知新专辑发布后,主打曲《ashesbloo》连续四周占据周榜一位,成为当年女lo中霸榜时间最长的单曲。 她基本在节目录制或者杂志拍摄,偶尔在创作室记录灵感,这天她调整歌曲混音参数时,经纪人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允知,你看看这个。” 南允知摘下耳机,接过平板看见屏幕上一封来自英国某电影节选片委员会的邮件,英文大意是《裂缝》已入围该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特邀导演宋均昊与女主角南允知出席十月下旬的展映与交流活动,邮件末尾用加粗字体标注了一句:“我们非常期待在大银幕上再次欣赏到尹素静的表演。” “电影节?”她愣了一下,“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确定十月底,在伦敦。”经纪人坐到了她旁边,满脸急切的期待,“这正好是你专辑宣传期结束之后,档期完全对得上,而且电影在英国的口碑一直不错,如果能在电影节上拿个奖回来,对你接下来的海外发展帮助会非常大。” 南允知点了点头,她知道这种机会意味着什么,电影节是实打实的行业认可,如果她在那里被看见,那不只是韩国女歌手ryz,而是演员南允知。 “我会去的。”她说,然后顿了顿,“对了,我十月上旬的有一个私人行程,要麻烦欧巴那几天不要安排工作。” 经纪人愣了一下:“私人行程?什么行程?你很少有私事……” 顿了顿,他似乎猜到什么,压低声音问,“跟gdxi有关?” “他母亲生日。”南允知说,手下意识抓紧,“他说要带我回去见家长,时间大概在十月上旬那几天。” 经纪人手里的平板差点滑下去,整个人像是被噎住了,他看着南允知那张依旧清冷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不太好了:“你……你们已经到了要见家长的地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没提前跟我……” “就前几天。”南允知说,“还不确定具体时间,等他把日期敲定了我再告诉你。” 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行,行,你安排,到时候我帮你协调,见家长……我的天,你才二十多岁,怎么感觉你的人生进度比电影还快。” 南允知真挚又理所当然地说:“我只能想到跟他结婚。” 经纪人无奈扶额,这孩子平常看着冷静理智,原来在感情上也是疯的,这才在一起多久啊,结婚公开都敢在事业巅峰期去做。 接着想起当时她和部长讲话那个坚决的样子,就算阻止她,只怕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吧,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协调,毕竟这俩人都已经确定结婚的关系,曝光也只是迟早的事。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上旬,南允知刚结束一档音乐节目的录制,从电视台出来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她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助理跟在身后,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 “允知姐,今天的录制特别顺利,pd说这段播出后反响肯定很好。”助理兴奋地说。 南允知笑了笑,新专辑《无界》回归期虽然只有四周,但后续的行程排得很满,她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休息,助理坐在副驾驶,翻着平板上确定明天的行程。 “允知姐,明天上午有一组杂志拍摄,下午是品牌活动……” “后面几天都空出来了吧?”南允知睁开眼,声音有些疲惫。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经纪人哥已经都按您说的空出来了,从明天晚上开始到十二号晚上,没有安排任何工作。” “好。” 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洗了澡坐在客厅沙发上回复完最后几条工作消息,手机上权至龙发来信息,她点开听:“允知呀,明天晚上我就回去了,你要等我哦,你想不想我?我知道一定想我了吧。” 她听着他还是那样黏黏糊糊的声音忍不住一笑,打字回复:“想。” 发完她就去睡了,想着明天就能见面了就这睡得安稳。 第二天南允知先是完成广告拍摄,下午又是品牌活动,到了晚上也才得了空,然后戴上帽子和口罩,稍微伪装了一下便自己开车去了仁川机场,晚上十点后人很少,她站在到达口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身影从通道走出来,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副懒洋洋的走路姿态她再熟悉不过。 她隔着人群朝他抬了抬手,权至龙本来正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她的动作,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在帽檐下弯起来,他快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时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公寓等我?” “想早点见到你。”她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眼睛却亮晶晶的。 权至龙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后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走,回去再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权至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南允知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刚关上车门,他就倾身过来隔着口罩在她嘴唇的位置重重地亲了一下,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往后缩了一下,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停车场有监控。” “我知道。”他不依不饶地又凑过来,这次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鼻尖,然后隔着布料亲她的鼻尖,撒着娇说,“让我亲一下,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南允知被他逗得无奈又心软,只得偏过头由着他胡闹了片刻,他蹭着她的侧颈像小狗见了主人似的,她忍不住弯着眼笑,许久才推开他说:“好了,回家再说。” 权至龙这才乖乖坐回去,把口罩重新拉好,侧过头看着她发动车子,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 回到家后,权至龙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外套和帽子,然后转过身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深深在她的颈窝吸了一口气,南允知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仍然纵容地抬手环住他的背。 “想不想我?”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想。” “有多想?” 她想了想,侧过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廓:“想得。” 权至龙满意地哼哼了两声,才松开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带了礼物。” 南允知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丝巾,边缘绣着金线,她抬头看他。 “在英国的一家古董店里看到的,店主说这条丝巾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物件,保存得特别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权至龙站在她面前,目光带着期待,“我眼光好不好?” “嗯,你的眼光什么时候不好过?”南允知把丝巾拿出来在手里摸了摸,接着围在脖子上抬头看他:“好看吗?” 权至龙看着她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深蓝色衬得她肤色愈显白皙,整个人柔和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果然好看。” “谢谢,我很喜欢。”南允知笑了笑,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对了,我查了一些资料,也问了经纪人,见男朋友父母要准备哪些东西,又去商场挑了一些觉得合适的礼品,但我不确定你家人喜欢什么……” 说着,她便带他去到次卧,一项项数起来:“我买了上好的红参和韩果,还准备了一套护肤品,是一线品牌的经典系列,但包装还没有拆,怕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换,还有一条丝巾,颜色选了比较柔和的米色,我不知道长辈会不会喜欢这种颜色……还有一盒手工曲奇,是一家老字号的,应该不会出错。” “允知呀……”他叫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这几天。”她说,“我不确定你爸妈的喜欢,就想着先把能准备的准备了。” 权至龙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快要化开。 “其实这些你不用准备。”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而黏,“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 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后又说:“那不行,你准备是你准备,我也要准备我的心意,这是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