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弹弓小子是个女人后,刘家兄弟刚才还紧绷着的心一下就松了下来。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刘银满是轻蔑地一嗤,挺直腰板儿喊道:“同志,出来吧,你躲不掉的。”语气逐渐变得轻佻起来:“我最是怜香惜玉。”两手又作个喇叭状放在嘴边:“你出来罢,咱好好说道说道,弹弓……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刘金那沉默是金的嘴也张了起来:“石头子糙,别伤到手。”
二人边说边寻,话也渐渐不堪入耳起来:“……咱们就认识认识,不做什么……”
恶意是怎么也掩不住。
兄弟二人的喊叫越来越近,步子与地面摩擦出的声音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藏在枝桠间的林晚晚屏住了呼吸。
“啧,真邪门儿了啊!”刘银这嘴又碎了起来,之前那些喊叫十句里头八句就出自他的口,“这小娘们儿去哪儿了?”他皱着眉头摸向自己的后脑勺,喃喃说道:“绕了半天儿没见个人。”
明明鞋印子就在附近。
刘银纳了闷儿看向他哥,问:“你说这小娘们儿能去哪儿?”刘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在树丛中找。没人搭理,刘银也无甚所谓,该说的话照样地去说,反正就是一个小娘皮,再能能到哪儿?
刘银:“总不能是上了天?”
“你说什么?”一直未停下寻人的刘金步子一顿,转身面向刘银,厉声道:“你刚说的什么?”
刘金的反应将刘银吓了一跳。
他脑子一空,讪讪道:“没、没说什么。”心里却在腹诽:老大脾气怎么这么大。
刘金的眼冷冷看着这个脑子还没转过弯的,勾着嘴角道:“你刚才说……”
刘银猛然抬头:“总不能是上了天。”几乎是同一时刻,兄弟二人将这句喊了出来。
远方而来的风吹路过水塘,又撞进了树丛,吹得人惊出一身冷汗。
“哈哈哈哈……”怪叫的畅快笑声再次惊走林间的鸟雀,刘银顺势踹向离自己最近的这颗大树,枝叶颤颤,林晚晚险些滑了下去。
怎么办?该怎么办?
林晚晚攥着弹弓的手紧绷得出了汗。
刘金低声喊道:“老二。”对着刘银示意了眼上头。
哈!
刘银的眼立马亮了起来,嘴角当即就乐得合不拢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老天有眼,这小娘皮就藏在他的头顶上。
“下来吧。”刘银大笑着晃着树,“下来咱们好好聊聊,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事儿,我又不吃你。”
林晚晚被晃得七荤八素,脚下步子更是几次打滑了去,“系统,那个紧急避险到底什么时候能起效。”该死的系统,每次触发都这么慢,是非要她死了不可吗?
林晚晚的破口大骂,刘金、刘银不清楚,能戏弄公安,就已然叫他们身心畅快。
“同志,我劝你还是下来。”一朝得志,刘金也松快地张了嘴:“我这兄弟就是个混货,当心……”
“他一会儿上去捉你了去。”刘金假惺惺地劝道着:“树这么高,要是摔了、伤了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