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张药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王守仁戴着老花镜,一手拿着药方,一手捻着胡须,眉头皱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味药,剂量大了……不对,三多这小家伙,向来有谱……
电话响了。
他没抬头,随手接起来。
干啥呀?
电话那头,袁朗的声音传过来。
王老。他说,想和您问点事。
王守仁把药方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想问什么啊?他说,老头子忙着呢。
三多。袁朗说,是不是在您那边?
王守仁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小子想说什么?
许三多的情绪。袁朗说,怎么样?
王守仁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下午许三多来送药方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了问甘小宁和马小帅的伤势,然后就走了。
没啥事儿。他说,挺冷静的。
袁朗说。
王守仁挑了挑眉。
你想挖我徒弟去你那里。他说,你不过来关心关心,靠嘴挖人啊?你这样,很没诚意啊。
电话那头,袁朗苦笑了一声。
王老。他说,我这里,您也知道。不是我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我知道。王守仁说,那怎么了?我向着我徒弟。
袁朗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是三多的老师。有些话,他不能说。
行啦。王守仁说,真关心就自己过来。打个电话,算什么事。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了。
三中队办公室。
袁朗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嘟嘟声,苦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桌上,堆满了文件。
训练报告、行动总结、人员评估……一份接一份,像小山一样。
他看着那些文件,更加无奈了。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他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
烟雾散开,他的眼神,在烟雾后面,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