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攥手机攥得太用力,指节还有点红。
他甩了甩手,转身往医院里走。
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些。
铁路的办公室。
袁朗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铁路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仔细看了片刻。
一沓材料,关于市委书记李伟民的——洗钱、包庇、滥用职权,还有李金山赌场的详细账目。
铁路抬起头,看向袁朗。
你这是做好计划了?
袁朗没说话,伸手拿过桌上铁路的烟,抽出一根,熟练给自己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他说,计划的差不多了。那边的对头也不少。
铁路也给自己点上一根,靠在椅背上。
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袁朗弹了弹烟灰。
找您老战友,敲敲边鼓。他说,省委那边,得有人递话。
铁路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那小子跑了?
袁朗笑了,笑得很自信。
我看上的南瓜。他说,什么时候跑得了?
铁路了一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抽烟。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过了一会儿,铁路又开口。
材料够吗?
袁朗说,洗钱的证据链完整,还有两个知情人愿意作证。
李金山那边呢?
赌场的账目、逼良为娼的证据、还有伤人的笔录,都齐了。袁朗说,最少十年,上不封顶。
铁路点了点头。
军校那边呢?
校长董建国是护犊子的。袁朗说,书记刘红旗那边,李伟民用他侄女的前途做了交换。这个点,一戳就破。
铁路又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戳?
袁朗笑了笑,弹了弹烟灰。
简单。他说,让纪委的人找刘红旗谈个话,就问他侄女最近是不是被重点培养了。他自己就明白了。
铁路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
袁朗笑了笑,没说话。
铁路把材料放回信封,推回给袁朗。
他说,我明天给老郑打个电话。
袁朗点了点头,把信封收起来。
谢了铁大。
少来。铁路说,你小子别给我惹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