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宁嘿嘿一笑,拎着行李走了。
许三多和成才站在站台上,看着甘小宁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两个人拎着行李,走出火车站。
许三多脚踩在车站广场的地砖上,脚步突然停住了。
就是这个火车站。
当年他新兵连离开家,就是从这里走的。
那时候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军装,背着一个旧行军包,看着他爹和小混混打架,在火车上的他毫无办法,甚至只能懦弱的流泪。
现在呢?
他穿着便装,背着一个行军包,身边站着成才。
眼眶就红了。
成才察觉到他停下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
许三多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车站的牌子。
成才走过来,直接拦住他的肩膀。
想家了?
许三多笑了笑,没说话。
眼泪就流了下来。
成才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给他擦脸。
哎哎哎,你个呆子,你怎么哭了?
许三多的眼泪越流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成才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
许三多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咱回家吧。
成才给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翻白眼。
还用你说?
他大步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许三多。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许三多笑了笑,拎着行李跟上去。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车站广场的人群里。
成才和许三多在镇子上没坐车,选择走路回家。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成才:三多,你说咱们回去,伍班副会不会也在家?
许三多:应该会吧,都放寒假了。
成才:也是,他也该放假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突然都停住了。
对视一眼,都提起了警惕。
身后有脚步声。
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加快了。
你们两个不会连我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了吧?
许三多和成才笑着转过身。
伍六一大步走来,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背着一个行军包,脸上还是那副冷硬的表情,但嘴角微微翘着。
许三多:伍班副!
成才:伍班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