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招展的,穿了件红色的大衣,头发烫着卷,脸上的妆很浓,香水味隔着半米都能闻见。
她走到许三多身边,弯下腰,声音又甜又软。
小兄弟,这边有人吗?
甘小宁的笑容收了,身体微微绷紧。
成才的眼神也变了,手放在了膝盖上。
许三多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沉定通透的目光,忽然变得单纯起来,清澈得像个没出过门的学生,带着点怯生生的劲儿。
姐,姐姐,你是有事吗?
女人笑了,巧笑嫣然的,直接坐了下来,就坐在许三多身边,紧挨着他。
弟弟。
许三多的脸颊瞬间就红了,红到了耳朵根,身体往旁边缩了缩,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他的眼神深处,一片冰冷。
这个女人,从他们上车就在了。
第一节车厢,她在。
第二节车厢,她也在。
他们抓人贩子的时候,她在人群后面看。
他们做笔录的时候,她在餐车门口抽烟。
现在,她坐过来了。
姐姐。许三多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害羞。
成才和甘小宁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女人笑了,伸手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
弟弟,姐姐看了两天了,弟弟是做什么的,也太厉害了。
许三多的脸更红了,头低下去,声音更小了。
没,没什么的,就是,就是碰上了。
成才和甘小宁交换了一下眼神。
甘小宁先开口,声音带着点憨厚的笑。
姐,你别夸他,他脸皮薄,一夸就红。
成才也接话:就是,他就这样,见了生人就害羞。
女人笑了,往许三多身边又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许三多的胳膊上。
她又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这次拍得更用力了些,像是在试探什么。
弟弟的身上真软,真不像练武的。
许三多的头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
就是,就是随便练练,在学校里跟着练的。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深了。
学校?弟弟是哪个学校的呀?
许三多刚要开口,火车忽然晃了一下。
他的身体往女人那边倒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扶了一下女人的胳膊,指尖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来,脸更红了。
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笑了,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没事,弟弟真可爱。
甘小宁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成才也看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