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点了点头,把银针收回来,放在口袋里。
邓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院子里,风一吹,白色的粉末飘起来,又落下去。
邓永看着这场景,又看了看许三多,最后看了看袁朗。
袁朗叼着烟,站在许三多旁边,神色平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为银针。
是因为许三多搂住他腰的那只手。
太稳了。
稳得让他不想让他松开。
赵成从车里掏出一捆扎带,蹲在地上,把四个人挨个捆起来。
捆到许娇娇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那只垂着的手,又看了看她脱臼的下巴,最后还是绕了两圈,扎得结结实实。
李蕊拎着医药箱走过来,在甘小宁面前蹲下,打开箱子。
胳膊伸过来。
甘小宁把胳膊递过去,眼睛却不敢看她,头扭向一边,看着墙上的裂缝。
李蕊用碘伏擦了擦伤口,
甘小宁的肌肉抖了一下。
忍着点,有点深,得缝两针。
甘小宁:没事没事,你随便弄。
李蕊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甘小宁的脸地就红了,红到了耳朵根,头扭得更厉害了。
没,没事儿,一点都不疼。
李蕊没再说话,低头给他缝针,动作很轻,针脚细密。
成才在旁边给赵成帮忙,把独眼翻了个身,捆背后。
他一边捆,一边往甘小宁那边瞟,瞟一眼,嘴角就翘一下,再瞟一眼,肩膀就抖一下。
赵成看了他一眼。
想笑就笑,别憋着。
成才终于没忍住,一声笑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甘小宁瞪他:你笑啥!
成才:我笑啥?我笑有人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甘小宁:你再说!
成才:我就说,怎么了?
两个人斗嘴,
李蕊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手上的针没停。
邓永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场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许三多。
来一根?
许三多还没动,
袁朗直接伸手接过来,别在自己耳朵上。
你别带坏孩子。
邓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够了,那是给你的吗?刚才还需要人家小同志保护,你现在的脸皮是真够厚的。
袁朗没理他,直接把手臂搭在许三多的肩膀上,揽住他,整个人的重量靠过去一点。
你的小心思我知道。
邓永: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袁朗:挖他,是不是?
邓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大腿。
行啊老袁,还是你懂我。他转向许三多,脸上堆起笑,小同志,你考虑考虑?我们国安待遇好,机会多,立功受奖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