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更加好奇了:“你刚才说,【镇渊龙】对下位妙音,有位阶上的碾压,似乎是不可抗拒的。”
“可你现在又说,你可以拒绝我的【镇渊龙】,盘问你的【潜岁螟】。”
“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尚潮芬说:“【镇渊龙】对【潜岁螟】,确实有位阶上的碾压。”
“但是如果我这个【潜岁螟】的主人,不放【潜岁螟】出来,您的【镇渊龙】,对我本人,是没有任何碾压作用的。”
“而且,如果在不可控的情况下,属下一定要反抗的话,也不过是玉石俱焚而已。”
她神情黯然地说,还握了握拳。
姜羡宝:“……”
她明白了。
也就是说,妙音,到底还是依附于入境卦师的存在。
如果入境卦师控制住自己的妙音,对方是没有办法的。
当然,强迫威胁什么的,也能起作用。
可若是被强迫威胁的卦师,一定要反抗的话,强迫的一方,也会受到很大损伤。
如果被强迫威胁的卦师横下心,要跟对方玉石俱焚的话,对方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小。
这就是一个权衡利弊的过程。
而且,这种方法,还需要是每一个位阶里最顶级的妙音,才能有位阶上的碾压作用。
可属于妖灵的妙音,在整个大景朝,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出现了。
更别说,需要妖灵里面的顶阶妙音——【镇渊龙】。
到哪儿找去?
所以这种方法,在大景朝绝迹了。
大概只有星衍门,又或者是天命在我阁这种传承千年的宗门里,才有这些方法的记载。
姜羡宝想清楚了来龙去脉,点头说:“……可。”
尚潮芬精神一振,拱手说:“谢姜卦监体谅!”
她如此激动,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姜羡宝有些奇怪。
这个尚潮芬,怎么这么高兴?
她的【潜岁螟】,马上要被高阶妖灵碾压盘问,她还能有抑制不住的喜意?
这人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嘛?
还是,她能从中,得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
姜羡宝思绪翻滚,升起了一丝警惕之心。
不过,她想着这到底是在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公堂之上。
四周都是高官权贵,侧门小屋里,还有九五至尊。
尚潮芬如果觉得她能在这里耍什么手段,那真是打错了算盘。
而自己身边,也不是毫无帮手。
姜羡宝想了想,站起来说:“既然要准备用卦师手段盘问,眼下的堂审可以先告一段落。”
“来人,把这五个证人先带下去分别关押。”
“将嫌犯夜婉芸带入禁夜司暗卫拘押房。”
“其余人等,可以先去松散松散。”
“不过,在堂审结束之前,大家不得离开禁夜司卦监衙署半步。”
姜羡宝说完,起身进了后堂。
旁听的众人也都轰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