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除了他自己,全天下没有一个人知道的致命秘密。
他患有极其严重的狂躁症,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异化到了极致的【皮肤饥渴症】。
整整二十年了。
从他记事起,这种病态的折磨就像附骨之疽,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的身体极度渴望触碰,极度渴望温暖。
可是,每当有任何人,任何生物靠近他,想要触碰他的时候。
那种渴望就会瞬间扭曲成极致的恶心,反胃,还有无法控制的暴虐杀意!
他厌恶所有人的靠近,觉得他们肮脏,作呕。
但他的灵魂深处,却又在极度的干涸中痛苦的哀嚎。
这种无法调和的矛盾,让他的狂躁症越来越严重。
必须靠着常年在战场上疯狂的杀戮,靠着鲜血跟残肢,才能勉强压制住脑海里那头即将发疯的野兽。
刚才,当沈娇将那杯刺鼻的毒酒泼在他背上时。
霍渊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已经彻底崩断了。
他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身后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活生生的撕成碎片!
把她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把她的血肉碾成烂泥!
可是。
就在沈娇那双温软,细腻,甚至还带着一丝薄汗的小手,死死贴上他手腕的那一刻。
那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咆哮,准备撕碎一切的凶兽。
突然被按下一个不可思议的暂停键。
没有恶心。
没有反胃。
没有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躁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酥爽。
就像一个在干旱的沙漠里濒死跋涉了二十年的旅人,突然坠入了一汪清冽甘甜的泉水里。
就像是紧绷到了极限,即将断裂的琴弦,突然被一只轻柔的手温柔的抚平。
那股暖流顺着手腕的肌肤相接处,一路摧枯拉朽般直冲天灵盖!
头皮发麻。
四肢百骸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战栗中,疯狂的叫嚣着舒爽。
霍渊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拔出了一寸的宝剑,“当啷”一声,又被硬生生的按回了剑鞘里。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气,在这一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退散的干干净净。
大殿内,原本以为会看到血肉横飞画面的百官们,全都愣住了。
一双双眼睛瞪的老大,满脸都是茫然跟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王爷怎么把剑收回去了?”
“难道王爷不想杀这个妖妃?这怎么可能?!”
小皇帝更是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霍渊!你拔剑啊!你为什么不拔剑!”
他在心里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吼,面容都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微微扭曲。
就差最后一步了!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弄死这个乱臣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