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的烛火跳动不安。
空气中还弥漫着鹤顶红特有的刺激性苦味。
沈娇手里紧紧抓着一支从梳妆台上拿来的正红色口脂。
她跪在能容纳七八个人的拔步床上,神情非常庄重。
就像一个正在测量国家边界的地理学家。
“唰-”
一条非常明显的,直线形的红线被她用力的画在了雪狐绒床单的中间。
“看清楚了!”
沈娇叉着腰,手指着那道鲜红的三八线,对着床下的霍渊怒目而视。
“这是楚河汉界!”
“从现在起,你睡那边,我睡这边!”
“你要是敢越过这条线半寸,你就是狗!”
“我无影脚不是吃素的,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踹到墙缝里,抠都抠不出来!”
沈娇说的气势很大,很凶。
但其实她的心在滴血。
【系统,你可要好好的盯着。如果他还要强行贴贴,我这仅剩的二百五就要被扣光了……】
【我死也要拖着你这破主板一起死!】
床下。
霍渊穿着一件单衣,结实的胸膛半露着。
他并没有因为沈娇这大逆不道的规矩而生气,反而很乖巧的上了床。
他真的在红线的另一头躺了下来。
只是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支着头。
一双幽幽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直盯着沈娇。
那眼神像一只饿极了的荒原饿狼,盯着一块被玻璃罩住的上好鲜肉。
看得到,但是吃不到。
但是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能平息他所有狂躁与杀意的致命甜香。
“娇娇画的线,真好看。”
霍渊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和隐忍。
他甚至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沿着红线轻轻描摹了一下。
沈娇听了他的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神经病!谁要你夸我画的线好看了!”
她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这一夜,沈娇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旁边有一道滚烫的视线在舔舐自己的脸颊。
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二百五十点作死值,沈娇用尽了高考冲刺时的毅力。
硬是跟这个活阎王熬了一个通宵!
直到第二天早上。
霍渊要去军营处理军务,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还站在床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沈娇周围的空气,眼神拉丝得能织毛衣。
听着卧房的门再次关上,沈娇才像一条脱水的死鱼一样瘫在床上。
“活过来了……老娘终于活过来了。”
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系统,调出作死计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