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开口承认,便算不上迟”
“至少这一刻,拥有”
两人都无声的笑了。
“算不得遗憾吧,在那雷亚卢卡学院的时候我曾予你一场梦境,在那梦境之中,我们都有好的结局”
“可惜那一场大雪,那一生也算不上所谓的幸福”涅拉尔喃喃,似乎是记起曾经的记忆。
“所以这也是我出手对抗寒狱缘由”希芙笑着开口。
“还有,我在那指头女巫的身上留下了祝福,即便她即将踏足神明之境可依旧未曾觉察,那是让他们”
“不似我们这般的礼物”
“毕竟我是联结的神啊”
“如此甚好”
……
坠落,似乎永无止境。
或者说,“止境”这个概念,在此地本就不成立。
希芙身上,属于“无间”神格的最后一丝烙印,也终于彻底消散了。她现在只是一个温暖的、有着微弱却真实心跳与呼吸轮廓的“希芙”。她素白的长在虚无中无声地散开、飘浮,像一匹失去了重力的、流淌的星纱,梢闪烁着最后一点属于她本源存在的微光。
涅拉尔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同样在被这片“空”缓慢而坚定地稀释、分解。
不是消亡的恐惧,不是被吞噬的痛苦。
而是一种奇异的“展开”感—就像一滴浓墨滴入无垠的清水,墨滴的边界渐渐模糊、晕染,墨色本身变淡,但其存在的“本质”,却随着扩散,触及了远比原来更广阔的空间。
他并不害怕。
不仅因为怀中这个真实的存在,更因为他手中紧握的这只手,依旧传来清晰的触感,依旧带着属于“希芙”的、独一无二的冰凉与脆弱,以及那份绝不松开的、回握的力量。
只要这只手还在,只要这份联结还在,即便存在被稀释到宇宙的基底,他依旧是“涅拉尔”,她依旧是“希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依旧“同在”。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或许时间本身,也终于在这片连“变化”都难以生的“空”中,彻底溶解、失去了意义怀中的希芙,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挣脱怀抱,只是微微侧过头,仿佛在凝神“望”向他们的“下方”。
那里,依旧是一片绝对的、没有任何特征可言的“空”。但她的眼神,却像是真的“看见”了什么。
“到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的平静。
涅拉尔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起初什么也感知不到。
“空无的尽头。”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描述,“或者说……是‘有’开始的地方。”
涅拉尔凝聚起所有的感知,努力穿透周围那粘稠的、拒绝被定义的“空”。
起初,依旧什么也没有。
但渐渐地,在一种越视觉、听觉、触觉的、更本源的感知层面上,他察觉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光,不是声音,不是形状,不是温度。
甚至不是“波动”或“倾向”这种带有动态意味的词。那是一种……状态的极其细微的、刚刚萌芽的差异。
一种“将要诞生什么”的可能性,在无穷无尽的“空”中,投下的第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影子”。
那“影子”本身还不是任何具体的事物,它仅仅标志着:此处的“空”,与彼处的“空”,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本质上的不同。
这不同,就是“有”的雏形。
是“存在”从“空无”中分娩前,最初的阵痛。
希芙松开了环抱着涅拉尔的手,也轻轻从他怀中退开一步。没有留恋,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完成了所有准备、即将踏出最后一步的安然。
她面对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涅拉尔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神性的悲悯,没有背负的沉重,没有诀别的悲伤,甚至没有属于“希芙”的惯常的温柔或脆弱。
那是一种彻底放松的、近乎透明的、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纯粹好奇与顽皮的笑容。
仿佛她即将踏入的,不是一个终极的归宿,而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游戏场。她的身影,开始由内而外地散出光芒。
那是更本源、更柔和、更接近“存在”最初源头的光。像是生命在母体中第一次胎动时,灵魂燃起的第一点火花;像是宇宙大爆炸之前,蜷缩在奇点中的、所有可能性集合体泄露出的第一缕信息。
纯粹,温暖,充满生机。
“原来……”
光芒中,她看着涅拉尔,嘴唇微动,声音直接响彻他的灵魂:
“‘无’的尽头……”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眼中闪烁着真正属于“希芙”的、明悟的喜悦。
“是‘可能性’。”
话音落尽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