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样,能让顾屿心里好受一些。 一抬头却发现,顾屿的眼神反而显得更加受伤了。 “你现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必要?” 停顿片刻后,顾屿收起了自己过激的语气,但他内心深处又弥漫出深深的无力感,他看着程水青问道,“程水青,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只有顾屿自己知道,在他和南强相约见面的那一天,他独自一人经历了多么漫长又煎熬的等待。 那本是他满心期待的约会。 他他的出现 那天的谈话,再次以顾屿的决然离开而结束。 程水青之后再找顾屿说话,等来的只有冷落和无视。 蔡呈君夹在两人中间有些尴尬,他瞅着顾屿这两天的心情,真是一天比一天要阴沉。 约着和顾屿打个网球,蔡呈君明显地从顾屿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杀气。顾屿每次发球的力道都强劲得有些可怕,没跟他对打了几轮,蔡呈君的手就麻了。 面对这情况,蔡呈君及时收手了,等球一落到他的手里,他就停止发球了。他直接走到了球网前,跟顾屿抱怨道,“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打我?” 顾屿冷着脸一味地催促,“别废话,继续打。” 蔡呈君不听,直接放下了网球拍,“别,我可不想成为你泄愤的工具。” 他走到球网另一边,直接收走了顾屿手里的球拍,阻止了顾屿‘虐待’他的行为。 而后,他看着顾屿的眼神里全是不理解,“你这些天的行为,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蔡呈君觉得顾屿现在就是在气头上,整个人很不冷静。所以他忍不住劝道,“顾哥,你现在把人吓跑了,之后想追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和顾屿认识好几年了,从没见顾屿生过这么大的气。以前他要是真要看人不爽,根本鸟都不会鸟他。 哪里会是跟程水青这样,用一脸在意的表情装作很不在意。 蔡呈君继续好言相劝,“好不容易人家程水青不躲着你了,怎么你现在反倒躲着他了?你这不是对不起自己当初的努力吗?” 半天过去了,顾屿这个闷葫芦终于说话了,“我没有躲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蔡呈君大声反驳道,“你这还叫没有躲他?” “就说我们这几天出去吃饭,你有叫过程水青吗?你以前可是巴不得天天黏在他身上的。” 顾屿沉默了,像是被蔡呈君说得哑口无言了,但他眼里的冷意并没有消解。 蔡呈君安静片刻后,眼神一变,语气变得犹豫起来,“顾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挺奇怪的。” 顾屿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你说’。 蔡呈君露出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说道,“你后来有跟我说过,程水青也是海城的。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你的名字其实在我们几所高中里挺出名的,程水青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怎么会对你毫无印象?” 他听顾屿说起过和程水青第一次见面的画面,且不谈顾屿是如何动心的,只是听顾屿的描述,蔡呈君发现程水青对顾屿这个人是完全陌生的。 顾屿听完不以为意,“他的心思都在学习上,自然不会知道我。” 不管是紫域里的南强,还是现实中的程水青,都极其热爱学习,他对学习的关心恐怕已经超过对他们这些朋友的关注了。 蔡呈君听不到顾屿此时的心声,自然感受不到他心里那有些莫名的吃味。 蔡呈君仍是有所疑惑,“但他总会听过你的名字吧,每次几所学校联考,你都是第一啊。程水青的成绩也不差,他会没听过你的名字?” 顾屿这时认真听他说话了,问道,“你想说什么?程水青在装作不认识我?” 他一脸平静地说道,“这我早就知道了。” 蔡呈君听清楚顾屿的话后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啊?你早就知道?” 顾屿无声地点了点头。 这些天顾屿想了很多,想到他和程水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程水青在他面前就是躲躲闪闪的……说明那个时候程水青就知道他是岛屿的飞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