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青却完全不想把这样的情绪在顾屿面前表现出来,他又发消息问道:“你快到了吗?” 【岛屿的飞鸟】:嗯,快到了。 收到顾屿的消息后,程水青抬起头环顾寝室四周,见室友们一直没有回来,他心底的某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顾屿听到门铃响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阿程,我的眼光很挑剔。” “除了你,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程水青听着顾屿这段深情告白,神思却有些飘远了。 他想起高一的那个晚自习,顾屿因为被人举报早恋而被叫到办公室,面对老师的询问,他大声说道,‘老师,我的眼光很高,很难有能看得上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早恋。’ 这句话,程水青当时听得清清楚楚,还因此觉得顾屿这个人更‘讨人厌’了。 而他们之间的故事,似乎总是有反转。 那时的程水青,哪里能想到,讨人厌的、眼光挑剔的顾屿,最终看上的人……会是他自己。 想到那段过往,程水青不禁笑了。 顾屿从他的笑里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好奇地问道,“在笑什么?” 程水青先是摇了摇头,说,“没笑什么。” 随后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刚才心里的想法告诉顾屿,“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我亲耳听你说过,承认你自己眼光高这样的话。” 他把那天晚自习在办公室偶然听到对话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屿。 顾屿听完,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感叹道,“这么巧,竟然被你听到了。” 他的神情里不见丝毫懊恼或窘迫,反而透出一种由衷的喜悦,仿佛这段对话能被程水青听到,让他觉得十分幸运。 接着,顾屿带着几分好奇追问道,“你当时听到了,心里是什么想法呢?” 程水青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和感受,回道,“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不愧是顾屿会说出来的话。” 至于他当时心里随之泛起的、更细微更复杂的情绪波澜,都被他略过了。 顾屿又从他的角度回忆道,“其实我当时很生气。” 程水青瞬间抬起头来,竖起耳朵来听。 顾屿接着说道,“有人胡乱造谣说我早恋,而我们班主任已经默认那是事实了。” “我只能那样回怼她。” 顾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误解的处境。 程水青默默听着,心想,大概很少有人能听到顾屿的真实心声……他的想法总是被淹没在谣言和大家的臆想之下…… 没有人在乎真实的顾屿是怎样的,对他们来说,顾屿就应该是传言中的那副模样——头脑很好、长得又帅,却玩心很重,对待感情和学习都漫不经心…… 程水青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他轻声说道,“顾屿,我现在常常能感受到你的无奈了。” 顾屿听到看向程水青,不由得笑了,那笑容里既有释然,又藏着被人理解的暖意。 他将程水青拥入怀中,随后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角,问道,“会心疼我吗?” 程水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会。” 顾屿这便开始求安慰,吻住了他的嘴唇,温柔的试探过后,便是逐渐激烈的纠缠和掠夺。 程水青又体会到了脑袋发热的感觉,整个人被亲得没了神智。 快要缺氧时,程水青终于被放开了,此时他已经被压倒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也乱了,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锁骨。 顾屿的呼吸从这片白皙的锁骨上拂过,留下一片红痕,随后他又亲自把扣子扣了起来,像是急于隐藏证据一般。 又缠着程水青吻了许久后,顾屿压抑又克制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阿程,以后跟我说这些好听的话,可能要小心一点了。” “我怕我会忍不住。” 此时此刻,程水青还被顾屿压在身下……他瞬间不敢直视顾屿了,只希望自己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今晚,程水青又一次留宿,又穿上了那件香槟色的睡衣。 两人早早躺到床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这种时候,白天才说怕自己忍不住的顾屿,本该生出某些冲动才对。 可真的到了同床共枕的时候,顾屿反倒变得异常冷静。 直到顾屿终于开口了,程水青才明白,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问道,“阿程,高考结束的那段时间,你看到我成了高考状元的消息时,心里是什么想法?” 程水青沉默了片刻,才轻声答道,“没什么想法,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我早就不跟你比了。” 这个回答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顾屿的心底,让他胸口泛起一阵绵密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