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暮从小就很爱哭,只不过不会在外人面前哭,家里人都知道。 他要强得很,却又会在爱他的人面前展露脆弱。 陈暮耳根发红,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急得凑上前捂他的嘴:“好了,你别说了!” 易迟看他这样,笑得气颤:“你还怕燥?” 太可爱了,和他斗得风风火火不分上下的陈暮居然会有这一天。 “你再说?”陈暮刻意装出一副很凶的模样,瞪大眼警告。 易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沉默两秒,然后亲了亲他手心。 陈暮没想到向来木讷的他还有这一招,被烫得缩回手,脸更热了:“易迟你……没有你这样的。” 易迟得逞地翘起嘴角,抬手揽过他的腰,把人一把捞到怀里,低头抵在他柔软发间。 还是熟悉的味道。 陈暮可能一直不知道,他身上有很好闻的气息,只有离得近才能闻到。 就像是下过雨后被刷新的海岛,海风和雨水混入松软泥沙里沁人的清新气息。 易迟形容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很特别。 度假岛项目竞标那天,易迟在进场前遇到了余烈。 他和余烈交情浅薄,那天他却罕见地叫住易迟,对他说了一句话。 “度假岛这个项目,你还是不会让给陈暮吧?” 易迟了他一眼,没理,和他擦身走了。 后来竞标时他出神的那一秒,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陈暮身上的气味,大脑缘 易迟那几大沓文件搜集了有关余氏这些年来贪污敛财,官商勾结,以私等各大恶劣行径的确凿证据,易迟能弄到这些东西属实是费了不少心力。 加之陈暮手中所持有的证据和警方固定下来的人证笔录,以及调查航海失事案所得线索,足以证实犯罪嫌疑人余烈故意杀人,行贿受贿等多项重罪,应立即实施抓捕。 接连的重创令余氏集团摇摇欲坠,如今只剩下一层空壳苟延残喘,管理层不知所踪。 余烈察觉到危机决定动身逃脱时为时已晚,警方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在他沿海偷渡出境是途中将其抓获。 从警局出来后,陈暮悬在心口许久的巨石终于得以落下。 他决定要请易迟吃一顿好吃的庆祝庆祝! 其实是他自己想吃那家oakase很久了,只是前段时间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来。 吃饭都有易迟陪着,陈暮觉得就算是普通的一天也很幸福。 这家门店位置稍偏,俩人填饱肚子从店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暗了不少易迟说他先去取车,让陈暮在原地等着。 a市的夏天,不下雨就十分燥热,空气里都是黏腻的风。即使日落后气温低一些,长时间待在室外也会无法忍受。 陈暮边等人边出神,余光瞥见路对侧有位阿姨在卖桃子。 老式木质扁担连着两大筐竹篮,里头的桃子个大粉嫩。但因为不太会招揽生意,路人都是扫一眼就走了。 她热得满头是汗,不停用衣袖擦汗,左顾右盼着。 陈暮动了恻隐之心,大步穿过马路,来到摊前。 “您好,这个怎么卖?我都要了。”他眉目温和,看着人时总带着笑意。 “哎,脆桃三块钱一斤,可好吃了,不甜不收钱。”阿姨的衣着十分纯朴,天降大单让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这么多,这里全部得有三四十斤呢,你全要吗?” “没事儿,我家人多。”陈暮从口袋里掏出现金给她。 还好他平时习惯了带点现金出门。 “妈——我来帮您吧!” 有人掠过身侧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水递给那卖桃的阿姨。 “陈暮?!” 那人转过头瞪大双眼:忙激动上前道:“你还好吗?我听说你……” “我没事,现在很好。”陈暮稍稍后退,礼貌笑了笑。 “欸,你们认识啊?”阿姨不知所措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