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夜色中,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亮的三层独栋别墅前。二楼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将整栋大别墅映得格外。 鲍叔下车快步绕到后座,为宴燎打开车门。 alpha身姿高大挺拔,抱着怀里的oga毫不费力。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不安稳的人,脚步沉稳地走进别墅,径直朝二楼卧室走去。 许温辞把脸埋进他怀里没动静。 alpha将他放在床上。 许温辞下意识地蜷起身子,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眼下带着淡淡的红晕,嘴里还反复嘀咕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宴燎立在床边,眼眸深邃地牢牢锁着床上的人,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对oga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你想回哪去?” “回我自己的家……”许温辞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来。 宴燎坐在床边,伸手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这里就是你的家。” 许温辞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迷迷糊糊地偏过头,脑袋埋进枕头里,小声反驳:“这里不是我家……” “就是。”宴燎用微凉的指尖抵着他柔软的下颌,微微用力将许温辞的脸慢慢转回来,逼他与自己对视,“你以后得跟我一起住在这。” “你个骗子……”许温辞睁开朦胧的泪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稍微用力挣了一挣,“我才不要跟你住……” “许温辞。”宴燎忽然俯身,掌心稳稳捧住他的脸,指腹贴在微凉的颧骨上,目光灼灼地望进他眼底,“你喝醉了吗?” 许温辞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色里,喉间轻哽,半晌才扯出一句硬邦邦的话:“你少管我。” 这点酒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方才撞见宴燎的那一刻。他脑子一空,就这么晕乎乎的被人带了回来,落到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境地。 宴燎的气息骤然逼近,alpha独有的低沉嗓音裹着几分不易察的紧张,哑着声问:“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许温辞别过脸,装作自己没听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宴燎弯腰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他脸上,“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许温辞梗着脖子吼出来:“是假的又如何?是真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这是我的私事,宴燎,你能不能少管我的闲事?”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宴燎稍微用力捏住他的下颌,声音顿时低了下来,喑哑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温辞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发紧,一股躁意瞬间直冲头顶,拔高音量吼回去,“假的!全是假的行了吧。你凭什么凶我?别仗着老子脾气好你就能为所欲为,信不信我抄起家伙给你头上来一棍,敲死你这个混蛋。” 他这话听着虽凶,可尾音里还带着酒后未散的软糯,虚张声势的意味太浓,反倒像只炸毛却张不开牙的小猫。 宴燎看着他这副又气又怂的模样,心头那点紧绷的戾气瞬间散了,无奈地松了口气:“我让鲍叔给你炖了醒酒汤,先喝点醒醒酒吧。” “谁要喝那玩意儿,我不喝。送我回家!” “你先把醒酒汤喝了,我再送你回去。” “喝你妹的汤!你赶紧给我死开,我现在就要回家!”许温辞彻底没了耐心,推搡的力道都大了几分,嘴里也骂骂咧咧。 宴燎顺势按住他乱动的肩膀,垂眼望着许温辞。 “许温辞,你不乖是不是?” “你少管老子……” 宴燎索性俯身堵住他的嘴。 “唔……宴燎呜啊……” 许温辞双臂发软,牟足了劲还是推不开alpha。 宴燎和他拉开半个拳头的距离,沉着声:“你要是再不乖,我就只能强行标记你了。” 许温辞彻底被一句“强行标记”惊得魂飞魄散。 “你……你敢!”他脸上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惊怒羞恼地瞪着alpha。 “你可以试试看。”宴燎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涌,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你……你滚开!”许温辞掌心推在宴燎胸口,试图把这个胆大包天的alpha推开。可此刻的他力气小得可怜,那点推搡在宴燎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宴燎根本没给他挣脱的机会,一手扣住他作乱的手腕,一手扣住他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精准覆上了那片还在不停辱骂的唇。 “唔!宴燎……呜啊……放开我!”许温辞的抗议瞬间被吞没,细碎的呜咽从鼻腔里溢出,混杂着愤怒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拼尽全力扭动着身体,双臂软得就像没骨头一样,掌心执拗地抵在宴燎肩上,指甲甚至泛白。 宴燎的吻来得凶猛又缠绵,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性气息,攻城略地,不给许温辞丝毫喘息的余地。他甚至故意放缓节奏,撬开oga的齿关,在那片柔软的领地内肆意索取。 许温辞的反抗也从起初的强硬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屈服,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溃败。那熟悉的、让人安心又危险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鼻腔,oga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身体却诚实地泛起一股热意。 他嘴里跟冒泡似的叽里咕噜吐着字,胸膛起伏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那双手的力道已经从最初的奋力推挡,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握,指尖甚至微微蜷缩,抓皱了宴燎胸前的衣料。 宴燎低笑一声,慵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加深了这个吻。 许温辞被他这个吻给亲得迷迷瞪瞪的。 “还闹吗?”alpha稍稍退开些许,鼻尖快要抵住许温辞的额,呼吸交缠,垂眼看着对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眼底暗潮汹涌。 许温辞大口喘着气,眼前朦胧一片,心里明明讨厌得要死,身体却不争气地软下去,只能任由alpha抱着自己,嘴里骂咧道:“你个老混蛋!宴燎我讨厌你。” 宴燎听到这话明显怔住,垂眼遮去眼底晦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鲍叔的声音:“少爷,您吩咐的醒酒汤已经好了。” 宴燎头也没回,让他:“进来。” 鲍叔推门而入,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给两人带上门。 有了鲍叔这个小插曲,两人间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些。宴燎卸去几分攥紧许温辞手腕的力道,蹲下身耐心替他解开鞋带。 许温辞坐不住倒在床上,努力睁开眼,醉意朦胧中,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alpha,此刻竟低眉顺眼地蹲在床前照顾自己。 一想到自己在男人这里受到的委屈,他心头的火气像浇油似的上冒,二话不说,抬脚用尽全力朝对方肩膀猛地踹去。 宴燎没料到这突然一击,身体失控向后一仰,闷哼一声,屁股结结实实跌坐在地上,掌心用力擦过地板后只余火辣辣的一股灼烧感。 许温辞撑着发软的双臂,摇摇晃晃从床上坐起来。 alpha也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站起身,屈膝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任何动怒的迹象。 意识逐渐清醒的许温辞脑海里冒出一个疑问,眉头拧紧,质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鹿森?除了宋清池,没人知道我会去那里。”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宴燎,想要一个答案。 宴燎张了张嘴,没说话,沉默地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僵持片刻,流动的空气在这紧张的环境里也愈发凝重。 “是宋清池告诉你的?” “不是。”宴燎只回。 许温辞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大胆闪过一个很变态,但也不是毫无可能的猜测。他把手伸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胡乱摸索片刻,掏出来一只只有巴掌大的棕色小熊。 宴燎的目光瞬间落在小熊身上,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许温辞捕捉到他眼底的变化,愈发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用力将小熊的肚子撕开一道口子,拇指和食指探进去在里面摸索了几下,瞳孔略微一沉,随后掏出枚小巧的黑色追踪器,倒映在他眼底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你竟然在我身上偷偷安装这种东西?”许温辞捏着手里的追踪器,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冷声质问对方,“宴燎,你是变态吗?” 宴燎自知理亏,无话可说。 许温辞恼羞成怒,用力将那枚微型追踪器砸向宴燎,那小东西撞在alpha胸口,又弹落在地上发出道极其微弱的叮当声。 “你就这么喜欢监视别人的生活?你就这么变态?宴燎,你脑子有病是不是?”oga声嘶力竭地吼道。 宴燎拍了拍掌心并未残留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被踹倒的人不是他。 alpha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oga,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