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颦深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他低声说,然后几乎是逃跑似的转身走进。 感觉他就在自己的身边盯着自己 一整天,谢颦深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上课时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却进不了大脑; 午饭时他食不知味,机械地咀嚼着食物; 下午的设计课,他看着空白的图纸,铅笔在手中颤抖,却画不出一条直线。 “颦深,你没事吧?” 同组的同学关切地问,“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什么,可能没睡好。”谢颦深勉强笑了笑。 他没告诉任何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怎么说?说我同学的叔叔把我关在他的房间里,然后宣布对我一见钟情? 这听起来太荒唐,太不真实,连他自己都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 但口袋里那张司机的名片,和刚刚手机上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好好休息”的短信,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下午三点,谢颦深收到了沈鸿的信息:“昨晚睡得好吗?抱歉啊,我叔叔突然出现,把气氛都搞僵了。他就是那样的人,气场太强了。” 谢颦深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该问沈鸿关于他叔叔的事吗?该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最后,他只回了简短的一句:“还好,没有的事情。” 他不敢问。 沈青冥是沈鸿的叔叔,是一家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同学,一个外人。 谁会相信一个外人关于自己家人的指控? 更何况,沈青冥昨晚并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至少从表面上看,那更像是一种宣告。 但这宣告比实际行动更让谢颦深恐惧。 因为那意味着一切都还没有开始,而他已经无处可逃。 下课铃响了,谢颦深收拾好书本,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校园里熙熙攘攘,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喧闹。 但这一切都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玻璃,他像个旁观者,无法融入这平凡的日常。 “颦深!”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颦深转身,看到沈鸿正朝他跑来。 “嘿,昨晚你走得好早,我早上想找你一起吃早饭的,管家说你一早就离开了。” 沈鸿笑着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在我家睡不习惯?” 谢颦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还还好。就是有点认床。” “理解理解,我强硬地带走共进晚餐 接下来的几天,谢颦深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变得警惕,走在校园里会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接到陌生电话时心跳会漏半拍;晚上睡觉时常被细微声响惊醒。 沈青冥没有再直接联系他,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周三下午,设计课延长了。 教授布置了一个复杂的建筑模型作业,要求小组合作完成。 谢颦深和组员们在专业教室里忙碌到晚上八点,才终于有了初步方案。 “今天先到这里吧,”组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明天下午继续。” 谢颦深收拾着图纸和工具,感觉疲惫不堪。 连续几天的精神紧张加上高强度的课业,让他几乎到了极限。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校园里路灯昏黄,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谢颦深裹紧了外套,加快脚步往宿舍方向走去。 走到主路与通往宿舍区的小径交叉口时,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灯熄灭,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那个轮廓却莫名地让他心头一紧。 他想绕路,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座出来。 沈青冥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站在车旁,目光锁定在谢颦深身上。 “下课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谢颦深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沈青冥走近几步,在距离他两米处停下。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旧锐利。 “我路过附近,正好看到你下课。” 沈青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尽管t大位于城郊,与市中心的企业区完全不在一个方向。 谢颦深抿紧嘴唇,没有回应。 “吃晚饭了吗?”沈青冥问,不等回答便继续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离这里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