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你们放我下来!” 谢颦深气得面色发红,有些恼羞成怒。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鸡崽子一样,就这样被人拎起来,一点面子和尊严都没有。 苏姨将车门打开,两个保镖将谢颦深塞进车里,把人放进去之后,动作迅速的将门关上。 谢颦深刚要扑过去打开车门,前头的司机就将所有的车门锁住,没有给谢颦深一点机会可留。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谢颦深被放到车上之后才发现后座上竟然还有两个保镖。 顿时,气得两眼一黑又一黑。 “谢少爷,您也别为难我们,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 司机在前头开口,语气有些冷硬。 谢颦深看了一眼车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男人。 全都是大块头,膘肥体壮的,身上那鼓囊囊的肌肉一个顶他两个。 他对上这些人,完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顿时,谢颦深有些蔫了下去,缩在自己的座位上窝窝囊囊的,屁也不敢放一个了。 车子缓缓的启动,谢颦深的心也跌入了谷底。 沈青冥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 他临出门也没有拿手机,毕竟,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还要坐车离开。 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倒退,谢颦深垂着脑袋,手指不安的搅动着。 车里的氛围一度安静,让谢颦深属实有些不自在。 谢颦深看着窗外的景色,周围的景色似乎与他记忆里某些场景重合,明明感觉很陌生,却偏偏让他熟悉的可怕。 “这是要去哪里?” 谢颦深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落在了坐在前排的司机。 司机自然是不可能让谢颦深的话掉在地上,听到谢颦深的问话,他立即开了口。 “等您到地方就知道了。” 得,问了等于白问一样。 谢颦深有些无语,他依靠在后座椅上,双手抱着胸,心情烦躁,还带着他可以压制的心慌。 看着周围的景色,似乎是离市区越来越远,而周围,早就没了建筑。 谢颦深忍不住挺直了后背,下意识咬住了唇瓣。 这帮人不能把他给卖了吧? 毕竟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流长,谢颦深不安的情绪逐渐被放大,焦躁,烦恼,不安。 一时间,很多负面的情绪笼罩着谢颦深的心头,几乎让他无法思考。 “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 谢颦深看着周围的景色,记忆中某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场景,逐渐清晰了起来。 “到了。” 谢颦深话还没有说多久,司机就开了口。 车门被打开,谢颦深下了车。 看到面前的建筑之后,谢颦深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眼神里带着惶恐,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颤抖。 是沈家老宅。 他最害怕的地方。 宝贝,强词夺理有意思吗 谢颦深声音发颤,他转头看向司机,咽了咽口水。 “谢先生,请吧。” 司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而其余的保镖,则配合着司机的站位,隐秘地将谢颦深包裹在中心。 谢颦深双腿忍不住打颤,他每迈出去一步,腿软得就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沈青冥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这里? 他到底要干什么? 谢颦深越想心里越慌,脚步也有些虚浮,有些抗拒往前进行。 好不容易,谢颦深走进了老宅。 他刚走进去,保镖就离开了,留下佣人给他带路。 青灰高墙连绵望不到头,朱红大门厚重沉敛,铜制门环泛着冷沉沉的暗光,透着与生俱来的森严气派。 谢颦深跟着佣人跨进门的那一刻,整个人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每次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谢颦深跟着佣人穿过一道长廊。 廊柱是深褐色实木,雕花繁复古旧,一路延伸向深处的主楼,这里的每一处建筑轮廓都透着规矩与压迫感。 来往的佣人全都垂着头,步履轻缓,空气里凝滞着一股不敢喧哗的紧绷感。 谢颦深只感觉那种紧张压抑的心情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种压抑是浸在骨子里的,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踏入老宅的瞬间就将人牢牢裹住。 佣人将他带到一处房间前就不继续走了,而是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家主在里面等着您。” ……家主? 这个称呼,是在叫沈青冥吧毕竟他平常也就听苏姨和管家喊他沈先生。 “……嗯” 谢颦深强装镇定,推门而入。 厚重的雕花实木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谢颦深抬眼看去,将书房场景映入眼帘。 整个屋子的色调全是沉冷的黑棕与深灰,落地书柜占满整面墙壁,层层摆满精装古籍与名贵藏书,透着生人勿近的沉敛贵气。 窗边那厚重的深色丝绒窗帘,半掩着光线,只漏进一缕昏沉柔光,把偌大的书房衬得幽暗又肃穆。 而沈青冥,他就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周身散发出冰冷凛冽的威压,无声笼罩下来,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颦深心头发慌,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头皮发麻,不敢抬头直视前方,只能垂着泛红的眼睫,浑身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到底要干什么? “宝贝,走过来。” 男人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透露出一抹淡漠,平白无故地又添了几分威压。 谢颦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地往下流淌。 “……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谢颦深没有立即动作,而是站在原地,强撑着自己不要被吓倒。 男人眼神深邃,看着青年强撑的模样,没有一丝动容。 “宝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男人简单重复,语气里已经明显让人听出了不悦。 谢颦深不敢继续僵持着了。 他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缓慢地挪动到男人的身边。 越靠近沈青冥,那种威压就越清晰。 为什么这跟睡觉前男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差别怎么这么大? 谢颦深一边想着,一边往沈青冥旁边窜。 等终于到沈青冥旁边时,他刚想松了口气,腰身就被就被一个用力,顿时,谢颦深身子不受控制往旁边倒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谢颦深就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谢颦深身子一僵。 整个人僵坐在男人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的手落在青年的腰上,他的力气很大,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谢颦深更加不敢动了。 一股难言的氛围在二人周身环绕。 “宝贝,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男人缓缓转过头,微微弯腰,将脑袋靠近谢颦深,鼻尖轻轻地蹭了蹭谢颦深的鼻尖。 明明是这么暧昧的动作,可偏偏男人的语气,确实让青年一阵毛骨悚然。 “我……我犯什么错了?” 谢颦深下意识就去反驳,他刚鼓起的勇气,在对上男人深不可测的眼眸中,一下子就退缩了。 “不知道?” 沈青冥轻笑一声,可下一秒,原本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消失了,那双藏匿于幽暗灯光下的双眸,映衬着男人那张脸庞更加轮廓分明,凌厉逼人。 “之前想去客房待着的时候,心里不是挺清楚的么?” “怎么?现在宝贝跟我装糊涂了?” 男人话音刚落,就看到青年那张脸蛋上的血色消失殆尽,一脸无措和惊慌。 “我……我只是看看客房长什么样子而已!” 谢颦深身子忍不住颤抖,说话间的语气也充满了慌张。 男人就这样抱着他,清晰的感觉到,怀里的青年就像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兽,害怕到浑身颤抖。 “是吗?” 沈青冥轻笑一声,他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 “宝贝,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 “同样,我什么样的人,你也很清楚。” 沈青冥直起腰,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年,目光落到了青年头顶上的发旋。 谢颦深只感觉搂在他腰上的手,用的力道更大了。 “宝贝,不要有侥幸心理。” 男人轻叹一声,将谢颦深抱了起来,将他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你跟沈鸿去划船,我没有反对,因为我承诺会给你自由,但这是在你没有任何生命安全的前提下。”